“切,还哥哥呢……”丁翰飞表情十分嫌弃,“我们这里哪个不比你大,还自称哥哥,要不要脸……”
钟文轩喝了口酒,冷不丁地揭穿他,“他爸妈的意思是让他毕业就继承公司,他现在烦着呢。”
丁翰飞也喝了口酒,满脸愁容,“他们是去过二人世界了,把公司的事全部丢给我……”
“之前浪荡太久,现在还什么都不会啊!”他哀嚎。
萧鸿远就坐在丁翰飞旁边,丁翰飞哀嚎声太大,险些把他耳膜击穿,他揉了揉耳朵,也明白丁翰飞的意思了,挑眉,“所以说你现在下定决心好好学习,然后就剪了这个头?”
周子烨凑过去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飞哥别伤心,你现在的头可比之前的黄毛好看多了。”
丁翰飞:“……”
他怀疑这些人在试图气死他。
丁翰飞一个响指,服务员从外面进来。
“两瓶威士忌。”丁翰飞手一挥,十分豪迈。
承秋听后大笑,夸张的用力拍沙发,“喝那么烈的酒,真想借酒消愁啊。”
丁翰飞抬手拍了他的脑袋,然后起身,举起酒杯。
其他人纷纷起身。
“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凌晨十二点,桌上的两瓶威士忌只剩下半瓶。丁翰飞和承秋喝得最多,两人都瘫在沙发,勾肩搭背,不知今夕是何时了。
周子烨给自己的杯里倒了小半杯酒,正想送入口中,在中途被钟文轩拦了下来。
“少喝一点,你明天要上课。”钟文轩声音低沉。
刚才他没喝几口酒,倒是周子烨陪他们喝了挺多的。
周子烨喝酒容易上脸,此时白皙的皮肤上升起两抹淡淡的红晕,不细看很难发现。
周子烨听闻,手顿了顿,顺从地把酒杯放下,靠在沙发上,眉头紧蹙,伸手捏了捏高挺鼻梁,然后起身,跟钟文轩说了一声,“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那边有几扇窗,周子烨站在前面吹了会冷风。
冰凉的风吹在脸上,让他感觉清醒了一些,但头开始隐隐作痛。
周子烨敛眉,进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双手撑着洗手台,额发在洗脸的时候沾上了点水,水滴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汇集在下巴,然后一滴一滴,滴在了洗手台上。
他抬眸,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紧皱的眉头。
用力晃了一下头,因为头痛烦躁地轻啧了一声。
在洗手间呆了五分钟才出来,周子烨低着头步伐很快。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撞到了人,周子烨头疼欲裂,低声说了句,“抱歉。”
他只想快点回去包间躺着。
还没走两步手腕被人抓住,那人的手冰凉,透过周子烨的皮肤,引起一阵颤栗。
他下意识回头看,撞入了一双如融入浓墨般的双眸,周子烨微怔,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皱着眉想看清楚些,但越看越迷糊。
那人声音清冽,“没事吧。”
周子烨歪了歪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发问。
顾无珩眼神低沉,开口:“刚才看你走路不稳,要不要送你回去包间。”
周子烨这才看清了。
几个小时前这个人还在迎新晚会上演讲呢。
周子烨想说不用了,但是腿突然感觉麻麻的,然后无力,险些栽倒。
幸好顾无珩扶了他一把,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叹气声。
“我把你送回去,你在哪个包间?”
这下周子烨没办法拒绝了,他觉是真的醉的不轻。如果拒绝,他怕是要爬着回去了。
顾无珩眼眸清淡,微扶着周子烨走到他们包间门口,开口声音温润,“已经到了,自己可以进去吗?”
周子烨点头,还不忘道谢,“多谢。”
顾无珩微微颔首。矜持有礼,翩翩君子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人走之后,周子烨推门进去。承秋和丁翰飞已经睡着了,钟文轩和萧鸿远压根没怎么喝,眼下还十分清醒。
周子烨坐回沙发上,整个人蜷缩进去,眼睛半睁半阖,就呆呆的盯着上面的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文轩先起身,“上去开几个房间给他们休息吧。”
萧鸿远看着旁边要靠过来的家伙,把他推到一边,嫌弃道:“还说通宵呢,弱爆了。”
丁翰飞听到他说话,立刻支棱起来,只是眼神飘忽,一看就醉得不轻,但居然还可以反驳萧鸿远的话,“我才不弱,来,接着喝!”
萧鸿远拿掉他的酒瓶,放到离他最远的位置,“算了吧你。”把丁翰飞架起,对钟文轩说道:“我带他先上去。”
钟文轩点头。
萧鸿远走后,钟文轩点了根烟,修长的双指夹着,眼睛瞟过沙发上的两个酒鬼。
承秋呈“大”字型,嘴巴微张,一条腿还搭在了桌上,简直不忍直视。反观周子烨老实多了,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跟虾米似的,脸上带着薄红,眉微微蹙起。
钟文轩思绪一动,将只抽了两口的烟熄灭,起身走到周子烨面前,微屈着两根手指探到周子烨的脸颊。
滚烫的温度透过手指传给钟文轩。
他发烧了。
钟文轩轻轻拧眉,修长的手指点着手机,一个电话拨过去。
过了几秒电话才接通,钟文轩开口道:“快点,子烨发烧了。”
挂断电话,他看了一眼睡得四仰八叉的承秋,站了片刻,又走到周子烨身边,弯腰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脖子上,然后打横抱起。
周子烨不轻,幸好钟文轩平时有健身,不然真的就抱不动他了。
钟文轩走出门刚好碰到了萧鸿远,萧鸿远看到周子烨面颊通红,眉间一拧,“等会儿我去买药?”
“不用,我已经让服务生去买了,你把承秋送回房间就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钟文轩扬扬下巴,示意他去扶承秋。
“行。”萧鸿远应道,待他走进去看到承秋奇怪的睡觉姿势,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