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婧悦上了四楼,直接去了水房。正巧微波炉没人用,还挺干净,她拿出盛蒸饺的盒子放了进去。
要给唐兰发消息时,周景岩进来了。
她疑问地看他,周景岩从桌台上各色各样的水杯里拿起自己的,解答她的疑问:“接水。”
康婧悦嗷了声,差点闹了误会,还以为他有什么事。
康婧悦是个偏内向的人,可从小的教养让她不愿欠别人的情,想起他送的糖,还有他刚才去运动了,问他:“你饿不,吃蒸饺吗?”
周景岩停顿了下,看向在运转的微波炉,再回头,瓶里的水快要溢出了。
他按下按钮,说:“好。”
康婧悦略有诧异,还以为他会拒绝,但也没法再说句“你真没吃晚饭啊”,不然好像是她说完又反悔。
她说:“那等两分钟,我热一下,刚刚凉了。”
周景岩嗯了声。
有人来接水,他拎着水杯往后站了站,靠在墙边。
康婧悦目不转睛地盯着微波炉,周景岩看了她会儿,移开视线。
“叮”地一声,加热停止,蒸饺热好了。
康婧悦垫着先前准备好的纸巾把盒子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从袋子里找到一双新筷子给周景岩,说:“喏,还有一双。”
周景岩说谢谢,问:“去外面?”
康婧悦嗯了声。
周景岩动手把热饭盒装进袋子提起来,说:“我来拿。”
康婧悦没有推辞。
两人往外走,周景岩挑起一个敏感话题:“你和李南宇什么关系?”
康婧悦一呆,反应过来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景岩却不回答她,耸耸肩说:“当我没问。”
“……”什么啊。
两人去到外面楼道的一户窗前,一人夹了一个煎饺吃,康婧悦问他:“你也在备考吗?”
周景岩:“嗯,不像吗?”
康婧悦说:“我感觉不像。”
周景岩扯了扯唇:“那我像什么?”
“不知道,”康婧悦摇摇头说,“你身上没有考研的紧迫感。”
周景岩吃过一个煎饺就放下了筷子,靠着身侧的墙壁说:“听过剥花生的故事吗?”
“剥花生?”康婧悦想了想说,“好像没有。”
周景岩问:“要听吗?”
康婧悦:“你说。”
周景岩清了清嗓子,说道:“一个师傅有两个徒弟,那天他给每人一筐花生让他们回去看是不是每个花生粒都有外皮包裹,明日来汇报。大徒弟从早到晚剥了一天,他媳妇儿看他饭都不吃,就去小徒弟那里转悠了一圈,回来后开心地说小徒弟才剥了一盘!”
周景岩看到康婧悦眼亮了下。
“第二天呢,大徒弟把熬了一宿全剥完的花生摆在师傅面前,自信满满地说都有皮,小徒弟也是这个结论,但他还是那一盘,并且师傅只夸了小徒弟。”周景岩留个悬念,问她,“为什么?”
康婧悦莞尔一笑:“因为小徒弟挑选了不同类型的花生来剥,大小胖瘦,剥完就一盘,而不同种类都有皮。”
周景岩笑笑:“想起来了?”
“嗯,小学看过吧。”
康婧悦疑惑,“但这和考研有什么关系?”
周景岩指点道:“凡事都要学会事半功倍。”
康婧悦不太同意,说:“考研不是挑重点,而是全面覆盖,你根本不知道出卷老师会考哪个考点。”
周景岩也知自己对考研只是门外汉,没有争辩,说:“那也得有喘口气的时间。”
“我现在就是啊,”康婧悦眨了下眼说,“听你讲故事。”
周景岩看着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