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婧悦昂起头看看周围,什么气氛,人来人往的有什么气氛。
她打算说什么,周景岩抢先道:“快走吧,你想今晚被锁在宿舍楼外吗?”
康婧悦意识到轻重缓急,不絮叨了,最后提醒:“那你记得问啊。”
周景岩含糊地一嗯。
到了车前,康婧悦和周景岩走在同侧,她还要拉后座的车门,周景岩说:“坐前面吧。”
康婧悦看他一眼,绕过车尾上了副驾驶。
车上一下就剩了两个人,康婧悦莫名有些局促,仔细算算她和周景岩才认识半个月呢。
她轻咳一声,问:“多久能回学校?”
周景岩说:“不好说,得看路况。”
康婧悦哦了声,又想起说:“来的时候不是没堵?”
周景岩嗯了声。
嗯就完啦,康婧悦瞅他,他沉默地启动车。
康婧悦撇嘴,说:“我想眯一会儿,到了你叫我吧。”
“好,”周景岩问,“要听歌吗?”
康婧悦看向他车载屏幕说:“嗯,你的歌挺有品。”
周景岩歪头:“谢谢。”
康婧悦被学习压榨得严重睡眠不足,她的脑袋一贴到座背上,困意就造访了,再醒来,迷糊地不知身在何处。
“这是哪?”她坐直身。
周景岩体贴地递来一瓶水,说:“金湾广场。”
“来这干吗?”康婧悦问,“不回学校吗?”
“出都出了,不着急。”周景岩说,“还好你没睡多久,有时间转转,走吧。”
“……”在机场是谁催着她走的。
着急忙慌一晚上,她回去也没心思学了,于是康婧悦喝口水,下车。
金湾有A市最美的夜景,沿着一条宽宽的护城河,两岸高耸华丽的建筑上闪烁着变幻无穷的灯光。
初夏的风席席拂过脸庞,康婧悦问:“你怎么会想到来这?”
没什么,就想带你来这儿。
周景岩说:“随便开的。”
康婧悦也没探究真假,听到不远处有歌声飘来,她眼睛亮亮地说:“是那首歌诶!”
周景岩侧耳听。
康婧悦快步走去看,岸边正有一个女生站在话筒前唱歌,对面的台阶上坐了四五层人。
她招手周景岩过去,两人坐在最后面。
女生的声线很像孙燕姿,康婧悦欢喜地录了一段视频。
录完了,她随口问周景岩:“你是因为这首歌注意到我的吗?”
她还记得第一次和他说话,他问她是不是经常在图书馆学习。
“不是。”因为有了那顿饭的教训,周景岩摸不清她到底怎么想,所以他点到为止,后面没说。
实际上他是因为这首歌锁定了她的座位。
在那之前他就莫名其妙地注意到她了,他坐在边上,她进来出去总会经过他,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可能是每次他走神时,她都会出现吧。
嗯。
康婧悦也不想再回忆起那天尴尬的场面,简单带过说:“明天我请你吃饭吧,感谢你今晚帮忙。”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周景岩重申完毕说,“不过吃饭可以有。”
康婧悦笑了笑。
在宿舍关门前,周景岩把她送回去了。
唐兰那边当晚就到了医院,第二天康婧悦打电话问她情况,她说外公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康婧悦听完说会没事的。
唐兰说希望如此,然后饱含歉意地说:“我应该不回校了,我想趁这个假期多陪陪外公外婆。”
康婧悦理解,说:“好啊,那我们假期结束再见。”
唐兰说:“不过你就一个人了。”
康婧悦虽有忧虑,但也知家人的重要,她说:“习惯了就好。”
唐兰问:“送我的男生他说机票多钱了吗,我转给他。”
“还没,”康婧悦无奈道,“他说要问下朋友。”
唐兰说:“好,你帮我催着点,欠人情怪不好意思的。”
“嗯。”康婧悦怕她有负担,玩笑说,“他不是有钱嘛,不收拉倒,就当我们赚了。”
唐兰笑了声,说:“别的不说,从昨晚的表现来看,这人还挺不错的,或许你可以和他一起作伴,他不也是一个人吗。”
“……谢谢你的建议。”康婧悦说,“你之前还让我管住自己。”
“是啊,但一码归一码。”
真能这样吗,如果码码归一了呢?
康婧悦犯愁。
后来的发展告诉她,其实不用提前愁,任何事都有解决之道,顺其自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