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了火锅店，只剩雨点滴落。

可来吃火锅除了避雨外，更重要是等雨小回宿舍取衣服，康婧悦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二十了。

且不说进宿舍会费一番劲儿，能不能再出来还是个问题。

康婧悦苦着脸说：“太晚了。”

周景岩按耐住想摸她脑袋的手，说：“没事，不拿也可以，我那里有没穿过的新衣服，你身上的衣服用洗衣机洗完晾一宿也就干了。”

康婧悦犹豫半天说：“那好吧。”

周景岩送她进了公寓，找好衣服，问她昨晚住得有没有哪里不适应，康婧悦说没有，并夸道：“你的床垫很舒服。”

周景岩点点头：“那我走了。”

他刚迈出一步，康婧悦说话了：“那个……”

周景岩转身。

康婧悦的眼神飘忽一会儿，说：“这么晚了，你要不也住这儿？”

周景岩看着她，问：“方便吗？”

康婧悦一笑说：“这是你家，你都方便我有啥不方便的？”

周景岩思索半分钟道：“我不会打扰你。”

康婧悦微笑。

周景岩的公寓是一套loft，分上下两层。一楼是主卧，康婧悦睡的二楼。

她先去洗澡，换上周景岩的短袖和短裤出来，周景岩抬头看见她，手机啪地一声掉到了腿上。

康婧悦问：“有什么不妥吗？”

“没，”周景岩站起来说，“我去了。”

康婧悦：“好。”

二十分钟左右，周景岩也出来了，见康婧悦还安稳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问：“不困吗？”

康婧悦摇摇头，说：“你今天生日吗？”

“嗯？”

“我刚才看到支付宝上显示你今天生日。”

周景岩擦着头发哦了声，说：“我不过这个生日。”

康婧悦说：“我给你过吧。”

“……现在？”

“是呀，”康婧悦说，“不过我搜了下蛋糕店都关门了，只能平替一下了。”

“什么平替？”

“你没刷到有人用汉堡庆生的视频吗？”康婧悦翻出她截屏的一张照片给他看，“我觉得还不错，就下单了汉堡和薯条，等会儿可以给你自制个蛋糕。”

周景岩勾起唇，问：“你还吃得下吗？”

康婧悦昂着下巴说：“重在庆祝。”

周景岩笑着点头，坐到她旁边。

“那现在看个电影？”他说，“你中午说的那个电影叫什么来着，天空之上三公尺？”

“嗯…对，”康婧悦乐呵道，“你背单词有这记性就好了。”

她只不过是偶然刷到，对他随口一提。

周景岩一本正经道：“好，今晚的愿望加上这个。”

“……”

汉堡送来后，康婧悦的手机又响了。

周景岩等她接完电话，问：“还买别的了？”

康婧悦说：“我猜你这里没蜡烛，就在网上买了盒，顺便买了两瓶气泡酒。”

“……行。”还得是她。

东西齐全了，康婧悦拆着盒子说：“这是你多少岁生日？”

周景岩说：“二十一。”

康婧悦嗯了声，在一张纸巾用薯条摆了两个数字，又拿起一根薯条插在汉堡上，然后用番茄酱画了一个笑脸。

周景岩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摆布，不喜欢吃甜的他体会到了吃蜜是什么滋味。

康婧悦点了点手机说：“我发了张照片给你。”

周景岩打开看到是一张写着“生日快乐”的图片。

康婧悦歪头看他：“你觉得这样ok吗？”

周景岩：“非常。”

康婧悦笑眯眯地拉了他下说：“你来这边坐，举着那张图，我先给你拍张照。”

周景岩乖乖照做。

康婧悦拍完得到他满意的答复后，把那根薯条拿下给他吃掉，换上蜡烛说：“我去关灯。”

房间暗下来，康婧悦回到他身边。

她问：“你想好许什么愿望了吗？”

周景岩说：“想好了。”

“好，”康婧悦低头按手机，说，“我放个生日歌。”

周景岩看着她说：“可以你唱吗？”

康婧悦一顿，说：“可以。”

周景岩眉梢浮动，说：“我录个视频。”

……他也是掌握流程了。

康婧悦点燃蜡烛，周景岩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是她在清唱。

大概三十秒，周景岩睁眼，康婧悦问：“好啦？”

周景岩：“嗯。”

“那吹蜡烛吧。”她眼睛亮亮的。

周景岩喉咙滚动，说：“一起吹。”

康婧悦没有拒绝，和他一起吹灭蜡烛后愉悦地笑起来。

她勤快地跑去打开灯，回来就沾了点番茄酱抹到他脸上，并宣布：“好啦，仪式结束！”

周景岩笑着看她，收到她的对视，他转移视线，取来手机说：“拍个合照吧。”

康婧悦同意，刚摆出张开手假意托脸的动作，侧脸被抹上了番茄酱，她下意识惊讶地后仰，周景岩按下了快门。

“………喂！”

康婧悦扒拉下他的胳膊，抢着看照片，见自己的表情没那么狰狞，暂且允许他保存了下来。

康婧悦说：“别这么出其不意好吗？”

“好好，”周景岩看着她脸上和他一样的标记，温声说，“重新来。”

康婧悦对着镜头又绽开笑脸。

拍过几张留念，康婧悦打了个哈欠。

周景岩收起手机：“去睡觉吗？”

“不，照片先发我。”她还兴奋着呢。

周景岩发给她说：“我能再发个朋友圈吗？”

“………”

康婧悦缓缓问，“还是我可见？”

周景岩点头。

“那行。”她爽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