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眼容妃所在的长宁宫,神色冷峻。
没走几步,忽有一人出现在他跟前,附耳说了一句话。
赵琰眸光变冷:“没消息?”
那人道:“是的,但我们不敢再试。”
“确定到了他手上?”
“笺纸没有在原处。”
赵琰拧眉。笺纸没有在原处,就说明已经被人拿走了,也就是说,那个人看了,却没有任何回应。真是好大的架子。
他刚才骗了容妃,他虽然没有动用永夜宫的暗桩在辛珞身上,但他用来干了另外一件事。
拉拢上次看到的那个轮椅男人。
他费了一番力气才从暗桩处得知此人也是永夜宫主的徒弟,当时还惊讶一瞬,没想到这残废在永夜宫地位不低。
可这不但没有打消他的想法,反而令他更加跃跃欲试。身有残疾却受重视,实力必然不差,他早就见识过毒的强大之处,虽然他不喜那人,可借其能力为己所用是良策。
他要让母妃知道,他也有能力做那些事。
可笺纸被取走了却杳无音信,那上面外附望龙山的绵延图,皇宫背靠锦绣万里的望龙山,提起此山谁不先想到皇宫?他都用皇家御用纸了,那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么说,是完全拒绝他的邀请。
呵,真是好得很呐。果然长了张异族血统的脸就是令他恶心,中朝还是太开放了,应该统统把这些异族人都赶出去!
赵琰气得不轻,还是保持理智问:“没被查到吧?”
永夜宫的暗桩是他们的秘密,母妃警告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可如今他动用了,便是留下了痕迹,他有些担心。
“应当不会,他们蛰伏多年,手脚很干净。”
赵琰“嗯”了一声,外祖家的人他还是放心的。
不过此法不通。
赵琰脸色阴霾,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倏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赵琰记起辛珞与那人当是师兄妹,既然如此,恐只能从她身上入手了。
他一定会向母妃证明,就算没有她,他也不是一无所成,同时,他也一定会找出赵珏,永绝后患。
赵琰眼里腾生坚定。
……
一晃眼五日过去。
锦州的准备事宜也差不多了,漆行寂给她交代完了任务明细和三堂的细图,眼下锦州那边的堂口最近似有动作,正好赶上查探。
辛珞在赤锋院收拾包袱,带了几件衣裳和几枚从天工堂薅来的暗器,最后装了几块金子,颠了颠,还挺重。
屋外阳光正好,几缕微光洒入。
拿起弱水剑,剑柄上的赤玉一阵反光,陡然划过她的双眼。辛珞微顿,低头凝视着这块形状不规的红色血玉。
从醒来到第一眼,她就注意到它,辛珞不知道她是从哪得来的,但应当不是一早就在这弱水剑上的,因为剑柄处的凹槽和赤玉明显不是刚好相容。凹槽是圆形的,而这玉是弧形的,有尖角,所以正好能卡住。
这东西可能与她的过去息息相关,辛珞心中笃定。
她捏紧了剑鞘,出了屋子。
没想到刚出来就有人迎面而来,是个夜卫。
夜卫行了一礼,道:“影大人,宫主请您过来一趟。”
终于,这么久了,闻人咎想起还有个徒弟了。
除了上次他召了她以及其他几人去极乐殿外,就再也没叫过她去。
“只有我吗?”
夜卫回道:“宫主只叫了您。”
单独说话啊。辛珞可得琢磨琢磨了,时间好巧不巧在她要走之时,这是试探呢还是临行关心?
故意晾她这么久,是时候在走时会一会这个师父了,没准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辛珞二话不说就跟在夜卫后面,往极乐殿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