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珞已经猜到宋琰是皇子,此番来锦州定然是为官事,这好像和她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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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辛珞都在城中追查三堂密事,她在暗处,倒真让她对永夜宫外务堂的运行方式有了些了解。
其中除了芙蓉堂过分低调外,镇魂堂和金玉堂在锦州都有些名声,尤其是镇魂堂,简直是这城中灰色交易兼镖局的存在,总坛位置不知,但其活动范围都是在黑市中。
辛珞总觉得这个镇魂堂跟暗影堂很像,都是在进行不那么“正派”的生意,要不杀人要不犯法。
她每日不是去搜查消息就是呆在客栈,并非是她不想去查青南玉玦的下落,而是辛珞感受到有人在盯着她。
没错,这是身为杀手的直觉,即使那人一再小心,可一旦她走出这间客栈,总会有被窥视的感觉。
辛珞把窗户和门缝都关得严严实实,才能完全隔绝这种被盯着的不适感。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此人大约是永夜宫的人,就是不知是闻人咎派来的还是……
辛珞脑中浮现出一张清俊的脸。
随即她摇头,排除这个猜测。
他敢派人跟踪她?不可能,他心思深,又了解她,不会做这种一定惹怒她的事。
亦或是某个内务堂堂主?
罢了罢了,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人除去,并且要确保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扣扣扣——”
敲门声惊醒了闭眼思索的辛珞,她一个翻身起来,拉开门。
外面是小二,他端着一份热菜,笑着说:“姑娘,这是您点的吃食。”
辛珞眸光一暗,她没有点。
但她还是侧了侧身,“放进来吧。”
“好嘞。”小二放在桌上后,很快退出去,“您慢用。”
辛珞一直目送着小二离开,期间并无任何异样。
她关了门,沉着脸走到吃食旁,手在漆盘上一顿摸索,最后在底下摸到了一张纸条,打开一看,果然是绸缎铺掌柜给她的消息。
短短几日,天机堂就把雇主的具体身份挖到了,效率很快。
可是……这上面的人竟然是陈豫康!
辛珞把纸条一折,靠近蜡烛烧掉,烛火映照出她明灭不清的瞳孔,亮如星光。
又是这个陈豫康,是他在贩卖私盐。
在中朝,贩卖私盐是重罪,但这个陈豫康很聪明,经手的私盐是从盐商手里低价获取再高价倒卖,运输又是找的镇魂堂这个江湖组织,沿途的巡检、关卡他都没有参与,到最后再来分赃,基本不落把柄在朝廷手里。
盐商、镇魂堂都非官方,却承担起了其中大部分风险,过程中他真正参与的也就是议价,依靠知州身份提供旧盐引。赚得肯定不多,这也就是这个人的聪明之处,不贪求大钱,只要点蝇头小利,可这蝇头小利日日复月月,自然也是一笔不小的财源。
私盐倒卖到南方,沿途一路顺畅,其间本事看的就是镇魂堂的了。
看着纸条烧成灰烬,辛珞漠然置之。
看来今日宋琰的到来就是为了这个事,陈豫章是他的人。
这些个所谓的朝廷命官,就是看裙带关系,比谁更能贪,比谁更能保。
而这些,都与她这个江湖人没关系。
辛珞唯一能管的,就是镇魂堂。
镇魂堂比她想象的还要势大,或者说,永夜宫比她知道的更庞大,能一路畅通无阻的运盐,说明朝廷里有很多都是和永夜宫有来往的人。
永夜宫这是要做什么?不满足于江湖,要把生意做到朝廷去?
如果是这样,那这当今圣上,未免也太昏庸了。
她一向以为朝堂和江湖是泾渭分明的,可现在好像不是这样,至少永夜宫是有在渗透朝堂的。
那就可以解释了,无枭曾经在暗查的事——平华之乱。
除了和朝廷有关,更可能与江湖有关。
一下推测出这么多东西,辛珞脑子有些乱,似又在作痛,她好像都习惯了。
捂了一会额头,辛珞决定还是把战线先拉到眼前的事来,看来这镇魂堂,不得不去一趟了。
正好,刚才她还愁没机会,现在机会不就送上门来了?
黑市这么乱,就不信找不到法子除掉身边这个跟踪狂。
天晚入幕,刺客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