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这个?”
“唔。”红慎想了想,“也不是吧,你向来心高气傲,老子之前找你比试,你都爱搭不理的,但只要提一嘴他,就跟连坐似的,你立马就提剑了,想来你们之前一定有仇。”
他忽然正了色,“所以,你可离那瘸子远点,莫要听他花言巧语,不然以后本阶使找谁打架?”
辛珞沉吟道:“他的腿是怎么伤的?”
“这我哪知道?没准就是你打残的他,之前本阶使还不理解你为什么对他这么没有好脸色,今天总算理解了。啧,其实你俩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算是狗咬狗吧。”红慎说到最后一脸嫌弃。
她打残的?不会吧?
辛珞的心狠狠一跳。
此时冷静下来后,她又重新回忆了一遍这段对话,发现其实红慎是什么也不知道。
也对,他在永夜宫的时间甚少,和她之前也不算多近的关系,只是从暗影堂一路同僚,他向来不服她,一直想证明他比她强。
不过他虽说不出她和漆行寂之间有什么仇,但她讨厌漆行寂这一点是板上钉钉的。
辛珞搁笔,脑子乱七八糟,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所有人都在说她厌恶他,连她第一直觉也是,可是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值得她这样。
师兄啊师兄,你究竟怎样才会说实话?
她迫切的想要了解他,能让她拥有这样强烈情绪的人,这件事本身比让她远离他更具有吸引力。
好奇,极度的好奇。
辛珞攥紧写满名字的纸,明日的婚宴她去的目的还是为了流苍派,新娘是流苍派的掌门之女,流苍派一定会出席。
但现在,好像有一件事更加需要她去确定。
浅色瞳孔倒映出密密麻麻的名字,她想到了那双笑意盈盈的眼。
是算计吗?
*
第二日,早晴的朝阳缀满天际,璀璨夺目,宛如精心雕琢的名画。
别院里早已集结好人手,玄武堂夜卫都换了便装,准备装作客人前往黑市,以免打草惊蛇,他们先行一步,就地埋伏。
乌凡身手好,被派去婚宴盯梢,一旦发现镇魂堂的踪迹便立即拿下,两头准备的都很充足。
唐洛看着还悠哉倚靠的漆行寂,说:“主子,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啊?”
漆行寂睨他一眼,淡道:“急什么,人还没来齐呢。”
唐洛困惑道:“还有谁啊?”
此话刚出,他一眼就看到远处而来的红衣女子。
“来了。”漆行寂笑道。
辛珞到他跟前,用一副不是很友好的表情道:“师兄这是算准了我会来吗?”
“非也。”他仰头道,“我只是算准了我在师妹心里的地位,一定比红慎还要高。”
?这跟红慎有什么关系?
论厚脸皮,此人有极高的天赋,辛珞自愧不如。
“师兄想多了,只是我对镇魂堂的秘密也很感兴趣,想着快速快决后,还能赶上婚宴的热闹,一举两得。”辛珞道,“所以,我可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她转头就要先走。
漆行寂见状,余光轻轻瞟向唐洛。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唐洛完美会意,接着就是夸张地大拍脑袋:“哎呀!对不起主子,一不留神,属下的小蜘蛛竟然自行爬了出来!请容许属下前去找找,万不可伤到了别人!”
漆行寂抽了抽嘴角,没眼看的挥手打发:“……去吧。”
“多谢主子!”他一拱手,顺便朝辛珞也拱了下,“也多谢影大人!”
说完后,他极速闪人。
辛珞:“……”当她是傻子吗?
她死亡凝视漆行寂。
漆行寂面不改色:“没办法,下属太蠢了,若有机会,送给师妹管教管教。”
“……你自己走吧。”辛珞决定不再惯着他。
漆行寂难掩失落,但也“懂事”地点点头,“也好,不能再麻烦师妹了。”
变听话了?辛珞难得见他如此,哼了一声,率先出门,完全不顾后面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