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了，能不能出一组婚纱照？我愿意花钱买！”

殷灼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全文，又面无表情地翻了三页评论。

“殷哥？殷哥？你还在吗？”周明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你怎么不动了？掉线了？”

殷灼把手机截了个图，发给了周明远。

耳机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周明远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什么？！”

“这这这……这是什么鬼？！”周明远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我哥和顾衍之？联姻？交往多年？大学校友？这他妈谁编的？！”

“不知道。”

“不是——这也太离谱了吧？！我哥上大学的时候顾总都快毕业了！而且我哥只有本科在国内上的，他在伦敦读的研究生和博士，怎么跟顾总分分合合！这文章连基本事实都不查一下的吗？！”

“自媒体不查事实是常态。”殷灼说。

“可这也太——”周明远在那边来回踱步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过来，“而且哪里来的‘秘密交往多年’？我哥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他哪有时间交往？他连过年都在加班！去年除夕他是在办公室吃的盒饭！这种人你说他谈恋爱？还‘分分合合’？“

“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周明远的声音又拔高了，“这转发量都过万了！评论都几万条了！整个圈子都看到了！我哥的面子往哪搁？人家顾衍之是Alpha，传个绯闻无所谓——但我哥是Omega啊！这种‘联姻’的标签一贴上去，回头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又得借题发挥？说他是靠联姻上位的！“

殷灼沉默了一秒。周明远虽然平时莽莽撞撞的，但在涉及到周明宏的时候，他的嗅觉比谁都敏锐。

“不对不对不对——”周明远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加急促，“我哥最近在找Alpha？他的信息素紊乱症不是越来越严重了吗？他跟顾总不会真的谈上了吧？是不是有人知道这件事，然后故意把他和顾衍之凑到一起——”

“周明远。”

“啊？”

“你先别急着脑补。”殷灼揉了揉太阳穴，“你哥的信息素紊乱症是他的隐私，外界不知道。这种八卦百分之九十九是自媒体为了蹭热度编的，跟信息素紊乱没有任何关系。”

周明远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闷闷的情绪：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什么万一？”

“万一我哥真的——真的在跟顾衍之交往呢？”周明远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什么事都不跟我说。他要真跟谁联姻了，我估计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次——”

“不会。”殷灼打断了他。

“你怎么知道不会？”

“跟你也解释不清，反正就是不会。”

“我不管了。我要去找我哥问清楚。”

“你——”殷灼试图拦住他。

“我别去。你这个状态我不放心。”可惜没有，顾明远直接把电话挂了，殷灼怕他冒冒失失地冲撞到顾衍之，也赶紧去天穹了。

二十分钟后，殷灼的车停在了天穹集团总部大楼的地下车库。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大楼里的灯大部分都熄了，只有少数几层还亮着——加班的部门，以及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殷灼和周明远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了四十八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总裁办公室的门还半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周明远几乎是冲出去的。到办公室门口，猛地推开了门。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