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用英语反问。
“我说,”白人男子放慢了语速,像是在跟一个听力不好的人说话,“你就是那个因为别人药检阳性才替补上来的中国小子?”
许铮的手指在水瓶上收紧了一下。
“是。”
“运气不错。”白人男子笑了笑,“要不是你前面那个人嗑药,你现在应该还在家里看直播吧?”
“叫什么名字来着?许……许什么?”
“许铮。”
“对,许铮。我看过你的资料。战绩——零胜零负。职业经验——零。而你的对手泰勒,十一胜三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第一场职业赛就要被人揍进医院。”白人男子说,“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泰勒是我朋友。他昨天说,要在一个回合之内解决你。”
许铮的呼吸微微变重了一些。但他吸取上次的教训,控制住了自己。
“那就让他试试。”许铮说,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冷意。
白人男子挑了挑眉,像是对许铮的反应感到意外。他上下打量了许铮一眼,目光在他右手腕的护腕上停留了一下。
“手腕受伤了?”他问。
“不关你的事。”
“哦,受伤了。”白人男子像是得到了答案,语气变得更加轻佻,“那你更没机会了。泰勒最喜欢打受伤的人——他觉得那样更有趣。”
他凑近了一步,声音压低,但足够让许铮听清:
“你知道吗?你们中国人,就不该来参加这种比赛。”
许铮的身体僵住了。
“你们应该回去练太极,或者那种——在电影里飞来飞去的功夫。”白人男子的嘴角挂着笑,但眼睛里全是冷意,“ real fighting,不适合你们。你们的骨头太脆,意志力太差,一被打就会放弃。”
许铮感到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胸腔深处涌上来。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指关节发白。心跳在加速,肾上腺素在大量分泌——这是战斗前的生理反应,是每一个格斗选手在面对威胁时都会进入的状态。
但他还在控制自己。
老陈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比赛前两天,不要惹事。任何冲突都可能导致禁赛。”
许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你说完了吗?”他问。
白人男子看着他,像是欣赏一只笼子里的困兽。
“说完了。”他举起水杯,“祝你好运,中国小子。希望你能撑过第一回合。”
他转身走了。
许铮站在饮水机旁边,指关节微微颤抖。
十点二十五分。
陈野在做步伐训练的时候,注意到了训练馆另一边的动静。
那里围了一群人——俄罗斯团队的人,还有两三个其他欧洲团队的选手。他们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半圆,中间是……
许铮。
陈野皱了皱眉,朝那边走过去,听到了对话。
“……S级Alpha?”一个俄罗斯选手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那不就是作弊吗?”
“就是。”另一个人附和,“信息素压制是犯规的。但你们中国人总有办法绕过规则。”
“三年前那场比赛,裁判肯定收了钱。”第三个声音说,“伊万诺夫在地面控制了整整两分钟,裁判就是不喊停。如果是在俄罗斯打,金腰带早就是伊万诺夫的了。”
许铮被围在中间,脸色铁青。
“你们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因为愤怒。
“我们在说事实。”第一个说话的俄罗斯选手,一个留着络腮胡、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向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