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殷灼说。

“你要住这儿？”

“家里有客房吗？”殷灼说，“我睡客房就行。”

“二楼左手边第三间，”顾衍之说，“自己去。”

殷灼的嘴角弯了一下。“谢谢。”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步伐很快，像是不给顾衍之任何反悔的机会。

顾衍之的卧室在三楼，走廊尽头的左手边第二间。

殷灼晚上睡不着，不自觉地就在顾衍之的房门前停下了。

门没有锁，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到殷灼的手臂上，他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台灯亮着。顾衍之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被子盖到肩膀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衍之。”

“你怎么上来了。”顾衍之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刚睡醒的、含混不清的鼻音。

“睡不着。”殷灼说。

他朝床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咚，咚，咚，快得像擂鼓。

殷灼直接伸出手，抓住了顾衍之的肩膀，把他翻过来，然后——

按在了床头。

他的手掌贴着顾衍之的后背，把他推到了墙壁上，然后自己的嘴唇就压了上去。

顾衍之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大了，但他没有推开殷灼。

殷灼吻得很深。他的舌头撬开了顾衍之的牙齿，探了进去，像一条渴了很久的鱼终于回到了水里。

“殷灼——”顾衍之的声音从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漏出来，含糊不清，带着一点喘息。

殷灼没有回答，他的嘴唇从顾衍之的嘴角滑到了他的下巴，然后沿着下颌的线条一路向下，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舌头在那块柔软的皮肤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还有——

他顶到了顾衍之。

“你——”顾衍之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带着一点恼怒成羞的意味，“你干什么——”

“干我想干的事。”殷灼在那块皮肤上来回地摩擦，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逗。

顾衍之被迫侧过脸，脸颊贴在墙壁上被凉意激得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他的手指在殷灼的胸口收紧了，指甲透过睡衣的布料，在殷灼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殷灼。”顾衍之的声音提高了一点，“这还在我家呢。”

“我知道。”

“明天还要见人。”

“我知道。”殷灼又说了一遍。

“你想什么样子——”顾衍之的话没说完，就被殷灼的动作打断了。殷灼的手从他的睡衣下摆伸了进去，掌心贴在了他的腰侧。那只手很烫，对此时的顾衍之来说分外折磨。

顾衍之怕两个人真的擦枪走火了，试图把自己的脖子从殷灼的尖牙底下移开，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慌乱的急切。

“明天不用见人的话，”殷灼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是不是就可以？”

顾衍之转过头，看着殷灼。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喷在对方的脸上。台灯的光从殷灼的身后照过来，在他的轮廓边缘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把他的五官照得立体而深邃。

“我没这么说，殷灼——”顾衍之的脸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我们俩现在——可是没有任何过界的关系。”

“没有任何过界的关系？”殷灼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嘴角带着一点无奈的弧度，“我是念念的爸爸，这不过界吗？”

顾衍之看着他，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也不一定。”他说。

殷灼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

“我说——那也不一定。”顾衍之直接攥住了殷灼的领口，“我怎么知道你这几年有没有别的感情，念念也可以有别的爸爸啊。”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殷灼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危险，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吞下去一样。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