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明明这是他们共同达成的约定，表现得太开心却又像她背叛了伊尔迷一样。

“我们可以给伊洛斯之前的工作一段短暂交接时间，具体事宜共同商量。”基裘转向伊尔迷，声音甘美而愉悦，“当然，主要还是伊路来决定。”

“好。”他淡淡回应。

这时，一直沉默的席巴忽然轻咳一声，转向伊洛斯，那种威严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关于你和糜稽的事，你们二人严重违反了规定。即使具体细节还有待确认，但毋庸置疑的是，你们都会受到惩罚。”

伊洛斯愣了一下，冲席巴点头，又看向对面的糜稽少爷。

糜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

无所谓了，她忽然这样想，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暂时来看，比起惩罚，画像师职务重要得多，反正又不会死，没必要担忧太多，顶多被扣扣工资嘛。

这次她可以接受，毕竟确实是自己先违反了规定。

伊洛斯处于一种升职加薪所带来的飘飘然状态里，觉得烛火的橙黄光晕都晃动得更剧烈了，以往死气沉沉的餐桌仿佛也因为烛光而焕发出某种带有温度的生机。

以至于晚餐结束，她已经停在那道熟悉的门前了，才猛地反应过来。

莫名想要退缩，结果她还没来得及转身，门就被拉开了。

伊尔迷站在门内，垂眼看着她。

“进来。”

“嗯。”

伊洛斯深吸了一口气，从他身侧进入屋内。

这间房间许久未见，却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冷淡而整洁。

她极其自然地走到窗旁，将窗户关好，确认锁扣扣严，又拉上窗帘。

做完这些，才以一副标准的女仆表情转向伊尔迷，笑容慢慢变得僵硬。

......唉？

她刚刚是不是在给他收拾屋子？

眼看着伊尔迷要开口了，伊洛斯快速澄清道：“这不是我还想当您的女仆的意思，只是肌肉记忆。”她后退一步，低声强调了一遍，“肌肉记忆而已。”

他的嘴唇微动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

“您叫我来有事吗？”伊洛斯脸上扬着礼貌的微笑，声音平稳道，“如果是想让我现在就履行承诺，恐怕还太早了，我还没有和你们签正式合同。”

“我要检查你。”伊尔迷这样回答，向前迈了一步，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伊洛斯，“之前在阁楼我就说过了，等回来后，我要检查你。”

她怔怔地看着他：“我回来的时候，医生已经检查过了呀。”

“我要亲自检查。”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伊洛斯的身体微微前倾，离他更近了一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甚至故意带着一点打趣意味地问：“这是检查还是您想要的支配小游戏？”

他不说话。

她继续问：“那您想怎么检查我？”

“把衣服脱下来。”伊尔迷面不改色地下达命令。

直接脱衣服吗？这也省略太多步骤了吧。

伊洛斯又产生了那种奇怪的紧张情绪，心跳忽然有些凌乱，将手捂在胸口，认真纠正道：“您不能老是用公务的借口来占我便宜。”

伊尔迷抬起眉梢：“所以你不脱？”

“如果您直接承认您想看我，或者想和我拉近关系，我可以考虑答应。但如果您还是一口咬定这只是工作，那我现在就要走了。”

说完，伊洛斯理了理衣摆，佯装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这有什么区别吗？”他问。

“当然有，对我来说区别很大。”

伊尔迷抓住她的肩膀，离得很近，忽然来了一句：“我理解你。”

伊洛斯狐疑地眯起眼。

他能理解什么？

“你现在很难为情。”伊尔迷的语气很认真，“因为开着灯，房间也很大，脱下衣服以后，布料贴在皮肤上的束缚感会消失，所以你会紧张，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伊洛斯：“......”

他继续分析：“这很好解决，只需要营造出类似的束缚感，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你就会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等一下......他是不是又开始用那种非常严谨的方式，得出一个非常恐怖的结论了？

伊尔迷在自己的房间内环顾一周，视线最终凝结在衣柜上。

等等！

她刚要开口，伊尔迷已经将她拉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把伊洛斯推了进去。

眼前一片黑暗，她轻轻呼吸了几下，并没有觉得自己的不安感减轻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