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传来一个老婆子的声音,“多亏了今日大人不在,不然我这腰扭伤了,伺候不了,没人给顶上,明日让姜婆婆来换我一下。”
“大人不在吗?”
老婆子说:“嗯,跟乔公子出去了,派人言语了一声,说今夜就不回来了。”
有个男人接着说:“老王,趁着大人不在,咱们喝两杯。”
......
房顶上的黑衣人不免懊恼,“竟然那么不巧。真是便宜他了。”
“那就再留他一日。”
童不器在客栈好好睡了一觉,天一亮,林掌柜就已经侯在外面了。
“查了吗?”他问。
“查了,”林掌柜如实道,“啥也没查出来。”
“你们后厨几个人?”
“现在生意冷清,只有两个人。”林掌柜强调,“那厨子是自己人,信得过。”
“那伙计.....”
林掌柜抢声道:“豆子更是自己人。”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你倒是想想你得罪了谁啊,或者妨碍了谁?”
林掌柜还是摇头。
乔良吉懒懒道:“童不器,你怎么知道不是针对你的?”
童不器瞧过去,“我得罪谁了?”
“那谁知道。”乔良吉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童不器应声道:“是啊,那谁知道。我们做人做事都会无意间树敌,而且还站在明处被偷窥着。”
说完他还是很不爽利地看向林掌柜,“我说,你也心太大了,那面可是入口的东西,如果说放的不是泻药,而是砒霜,我跟乔兄两个就交代在那了,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
林掌柜点点头,“开张的时候、”
“那既然吃坏了肚子,怎么没有人去告你呢?”
林掌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赔钱了。”
童不器不禁道:“你还真有钱啊,但有钱也不是你这种花法,净守着空店耗着,你打算耗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童不器有点脾气,“你可真是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知道。既然面馆没生意,为什么不换个营生?”
“因为我最擅长做面,而且我们的面味道确实不错啊。”
林掌柜这倒是实话,但这事就透露着古怪,被针对地古怪,也死脑筋地古怪。。
“林掌柜,你是本地人吗?”
林掌柜摇摇头,“我从外乡来,但豆子的家乡是这里,他是我的义子,我想送他回家,也好让他在家乡有个好营生。”
一个外乡人来这里开面馆,这样的遭遇,很大可能就是被本地商行针对了。林掌柜看起来不是个蠢人,不可能猜不到这种可能,但他却始终闭口不提。
是斗不过吗?
既然已无大碍,童不器就让人回去了。。
乔良吉说:“童不器,你要不要请个道士做做法,给自己去去晦气?”
童不器笑着说:“当然不用,我好得很。不过咱们下次出来吃饭还是带根银针吧。”
“你个笨蛋,银针测不出泻药。”
“那能测出来别的毒药啊,多吓人呢。”
......
说来也巧,童不器回到县衙时,正好有客人,而客人正好是食饭行的老总,徐飞宇。
徐飞宇在师爷的引荐下上前见过童不器,“童大人果然青年才俊,样貌出众,气质清雅。”
徐飞宇看起来四十多岁,长得慈眉善目,虽然口中说着恭维的话,但笑起来却不谄媚。
“徐老板过誉了,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事请教。”
“童大人请吩咐。”
“那即味面馆是怎么回事?”童不器问得直接。
“想来童大人也听说了街面上的传言,我们了解下来,确实是有人在他们家店吃坏了肚子,提醒过林掌柜整改,不然就取缔他们的资格。”
说完,徐飞宇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又说:“到时我们会请衙门工房出面验查,决定是否取缔他的经营资格。”
“是这样啊。”童不器拉长了声音。
徐飞宇道:“听说,昨日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所以你来衙门是找工房处理这件事?”
“不,我是专程来拜访童大人的。童大人上任多日,我们本地各商行老总想见见大人,就派我来跑个腿,看大人何时有空赏脸吃个饭。”
童不器笑笑,“冯县丞这两日下乡处理赋税问题了,等他回来吧。”
林师爷本来还以为童大人会像刚来那会直接拒绝掉呢,担心他直接拂了徐老板以及他身后的商行老板们的面子,惹大家不悦。
眼下,见他如此应对,也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