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能走吗?”
“不能,我要疼死了,”童不器哀嚎道,“你扶着我点。”
乔良吉叹了一口气,“这样太慢了。”
说完,他将童不器往肩膀上一扛就走。
童不器忙拍他的背,“不行不行,你背着我吧,怎么说我也是县令,你这样跟扛麻袋一样,实在有辱斯文,有失体统。”
“那你忍着点别嚎了,有损威严。”乔良吉还是顾及他的形象背起他走。
童不器赶紧压低了声音,“我实在是疼啊,都血糊糊的,对了你身上有没有解百毒的灵药啊,给我吃一颗。”
“没有!”
“那你走快一点啊,万一他们剑上抹了毒怎么办,我得赶紧看大夫。”
“知道啦。”
“哎,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闭嘴!”
冯县丞跟林师爷赶回来的时候,正好受伤的捕快刚包扎好,给抬了下去。
他们赶紧去看了童大人的情况,童不器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他说:“我没事,多亏了田捕头舍身相救。”
田大俊惭愧道:“是多亏了乔兄弟,不然我们全交代在那了。”
童不器问:“徐飞宇的死因确定了吗?”
肖临回道:“是砒霜和断肠草。”
“竟然是两种毒药?是怕一种死不了吗?”
“禀大人,现场的食材酒水都查过了,只有放了青梅的眉寿酒里有毒。据伙计说眉寿酒必须密封好,要喝的时候再打开,是以凶手应该是在加青梅的时候下的毒。”
“好的,辛苦肖先生,下去休息吧。”
冯县丞道:“大人,负责看管酒水的小厮、点香楼的舞姬以及刘俊良都带回来了,其它人也已经登记在册。”
“嗯,好。”
“来人,”童不器交代捕快,“去把那三个杀手给我带过来,我要提审,对了,都需要用锁链锁了,特别是那个女杀手。”
待三人被带过来,童不器忍着疼走到两名男杀手面前,捏开他俩的嘴巴往里面看。
林盛不解,问:“大人,你在找什么?”
“我听说杀手牙齿缝里会□□药,任务失败会自杀。”
一旁的乔良吉好想翻白眼。说他聪明吧偏偏有的时候又很像个笨蛋。
倒是躺在一边的田大俊聪明了一回,“大人,如果他们要是□□自杀,抓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是死的了。”
童不器自觉犯了次傻,轻咳一声缓解一下尴尬,他其实就是好奇。
女杀手说话了,“任务失败可以退钱,干嘛要自杀。”
“没问你,”田大俊吼她。
女杀手斜了他一眼,骂道:“废物。”
“你......”田大俊气得伤口疼。
“你叫什么名字?”童不器问。
“幽梦。”
“幽梦,我且问你,那酒里的毒可是你下的?”
“是,没想到那么好的酒,你竟然没喝,人家还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我还是第一次来太平县。这位大人,我猜你接下来肯定会问我为何杀你。大人,我是杀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与我确实是无冤无仇,但杀了你我才能拿到剩下的报酬。”
“那是谁付钱让你杀了我呢?”
女杀手盯着童不器看了一会,突然问:“大人,如果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童不器当即道:“自然不会,徐飞宇因你而死,你罪责难逃。”
女杀手笑了,“既然如此,那我为何要告诉你?”
“话虽如此,但刑狱问案也不都是这样好好说话,我并不喜欢用刑,若你执意如此,我也是没法了。我知道,你刀口上讨生活,严刑拷打可能不害怕,但天天如此也遭罪是不是,最后罪责要担,还要受刑就很不划算。杀手也是买卖人吧。”
女杀手不说话了,似乎在衡量。
田大俊:“童大人,你好好想想,你都得罪过什么人?你这才上任没几天,断的案子也没冤枉了谁,怎么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你刚刚说什么?”女子突然蹙眉,她再次看向眼前的县令大人,“他说你才上任没几天?”
童不器点头,“是啊。”
“你上任多久了?”
“不足一月。”
女子原本挺直的脊背塌了下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可能杀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