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俊将现场看了一圈,然后看向童不器。
童不器说:“将他放下来吧。”
田大俊闻言,一跃一手扒住房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死者胸口的东西拔出来。
他将尸体放在地上,将东西拿给童不器看。
“公子,是凿石头的凿子。而且他脖子上也有那个印记,会不会真的是......”
眼下人多,话他没说完,但童不器知道他的意思。
“去查查他的尸体。”
“是。”
田大俊检查了后说:“脖子也是断的,从出血量看,他应该是死后被挂上去的。应该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曹正的脸煞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人群里有人说:“这莫非真的是神女的惩罚?”
大家听了都怕得往后撤了撤。
童不器挨着曹正,他问:“请问村长,如果真的是神女的惩罚,可有破解的法子?”
半晌,曹正说:“祭祀。”
“那就请村长赶紧安排祭祀吧,我等只是游玩路过此地,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很不安,怕神女的惩罚也会落在我等身上。还请村长成全,祭祀也让我们三个在场,我想神爱世人,一定也会对我等慈悲。”
说完,童不器还抱拳跟曹正作了一个揖。
此话一出,曹正不答应岂不是违逆神爱世人的福祉。
“丁飞,安排下去,明日巳时祠堂祭祀。”
尸体被曹正命人带走。
童不器问:“敢问村长,打算如何处置尸身?”
“明日你便知道了。”
众人散去,他们三个跟着水源一起回到水源家。
童不器问水源,“这郑发可有什么亲人?”
水源摇摇头,“他有一个小徒弟帮他开着白事铺。刚刚他不在,应该是在铺子上干活。”
“公子,为何刚刚不找他们三家的亲朋好友问询一番?”田大俊不解。
“我们只是观光客,村长还在呢,怎么好去问话呢。放心,尸体咱们已经看过了,活着的人不都还在那呢吗。明日再说吧。”
丁大叔走过来,将腌制的青梅端上来,说:“我刚刚用井水冰了一下,现在吃正好。”
童不器看着那盘青梅,想起昨夜那两个小孩子的话,穿白衣服的女鬼?神女?
都来了人间吗?
郑发的死法显然让田大俊对自己的推测深信不疑,“公子,已经三具了。金、木、水,已经出现,还剩下火与土,我们不做点什么吗?如果任由凶手继续作案,那还会有两条人命不保。”
谁知童不器却说:“我们现在只能等,不过村长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的。”
一盘青梅还没吃完,就有人来找水源。
“水源,村长说今夜全寨子的青壮年男子都要去巡逻,你饭吃好了吗,吃好了跟我走吧。”
桌子底下,童不器踢了田大俊一脚。
田大俊赶紧说:“水源,我跟你一起去吧。”
来人看了看田大俊,一时不知要不要同意。
田大俊笑着说:“丁大叔,你放心,我陪着水源一起,如果遇到什么事,我还能护着他点。”
丁大叔一听,就跟来人说:“就让这位公子跟着去吧,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
田大俊走后,乔良吉就说:“这乌山应该很有灵气,田大俊可比之前聪明些了。”
童不器说:“可能是因为他用心了。”
“丁大叔,王婆子、老刘头和郑发,他们几个人熟吗?”
丁大叔说:“什么熟不熟的,寨子就那么大,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也就认识得时间长些罢了。只是没想到,这一下子三个人都走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他们平日里为人如何?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这天底下哪有全乎人,哪怕平日里不是故意的,也能惹到人不高兴。不过人都不坏,不至于惹下杀身之祸才对。”
这三个人肯定有很深度的联系,要找到这个联系点是什么才是破案的关键。
脖子上红色的神女印记是他们共同的点。那这个神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丁大叔,我听说这神女是后来才请来的,您知道大概是什么时候请的吗?”
丁大叔想了想说:“大概十几年了吧。”
“话说你们山上本来就有了神庙,为何又请来新的神仙呢?”
“当年发生了一件怪事,山上的小动物一夜之间死了好多,因为实在诡异,就请老刘头占卜,他算出不日将会有天罚降临,乌山山神庇佑不了,只能请新神来。”
“后面村长就着人开坛做法请了神女来,安放在祠堂供奉,每年举行祭祀大典。”
原来,占卜师老刘头跟神女的渊源在这里。
“当年的村长是谁?”
“是曹正的爹曹志。几年前他死了,后来曹正才当了村长。”
“怎么死的?”童不器问。
“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