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乃医馆的第三天,一只灰褐色的忍鹰便穿过晨雾,精准地落在医馆二楼的窗台上。
它歪着脑袋,用喙敲了敲窗框,爪子上绑着一枚细竹筒。
宇智波斑从浅眠中睁开眼,他走过去推开窗,忍鹰跳上他的小臂,安静地等他解下竹筒里的信纸。
信是泉奈写的。
前半段语气端正,措辞得体,以宇智波二把手的口吻汇报族内事务——冬季物资储备已清点完毕,北线防务暂无异常,但开春后可能爆发小规模冲突,需要族长回来坐镇。
措辞工整,逻辑清晰,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到了后半段,泉奈的笔锋明显软了下来。
他说,哥哥不管在外面忙什么,都该回来了。昨天跟刹那解释“舅舅去哪里了”这个问题,已经编到第五个版本了。
信的末尾,泉奈用很小的字补了一行:
“刹那让我转告你——‘舅舅,你是不是变成蝴蝶和千手柱间私奔了,缠缠绵绵到天涯了。’我已经罚他多写了三页算术。”
斑把信纸合上,闭了闭眼。
刹那的脑回路他是领教过的。他可以想象泉奈写这行字时玩味的表情,也想象得出刹那挨罚时那张委屈的小脸。
但他确实该回去了。
冬季事务虽然不多,但开春后千手那边必有动作。
泉奈一个人撑着族务,再能干也需要有人分担。
更重要的是,族长的位置容不得他无故消失太久。
可是——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走廊尽头。
那扇虚掩的房门后面,是鼬的病房。
鼬该怎么办。
鼬的身体正在恢复,他双眼失明,行动不便,需要安静的地方休养。
天乃这里不行。
黑市医馆什么三教九流都有,赏金猎人、叛忍、情报贩子,一个个刀口舔血的主。
天乃能应付,但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鼬。
那些人来来去去,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盯上一个盲眼的伤员……
他不是什么时候都赶得过来。
那就找个平静的村子,给鼬租一间房子,雇人照顾,再留几个封印结界在外面。
也不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入冬之后山贼活动最频繁,附近那些没有忍族庇护的小村子,哪个不遭过几拨劫掠?
就算雇了人,山贼来的时候雇来的人能顶什么用?
鼬的身体刚有点起色,被这种事折腾一下,他岂不是白把人从安源城里抢出来了。
那带回宇智波族地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斑的脸就是一黑。
他当然可以用族长的名义解释——这是在安源城任务中救出的伤员,因其掌握的情报尚未完全厘清,暂留在族地内受保护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