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去,宇智波鼬在宇智波族地的日子看起来顺遂,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不安。
他的身体在一点点恢复,脸颊上养出了一层薄薄的肉。
他恢复得不错,再过一阵子就能尝试做一些基础训练。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不错”是有边界的。他的眼睛永远不会再看见光明,他的查克拉也再回不到全盛时期的状态。
他哪里也去不了。
首先,他是瞎子。其次,他的身体还太脆弱,重伤初愈。
再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斑和泉奈不可能把任何重要的工作交给他。
没有人会把族内的事务托付给一个灭族的凶手。
所以他的日子变得极其简单。每天早晨在客室里醒来,摸索着叠好被褥,用佐助帮他削好的竹筒接水洗漱,然后沿着走廊的墙壁慢慢走到客厅。
他知道泉奈不喜欢他。
泉奈只想把他圈定的在这间院子里,他的存在能安抚斑和佐助的情绪。
这让他几乎每天能做到只有在走廊下坐一整天,听着院子外孩子们的声音。
佐助有一种后悔,后悔把鼬接进宇智波老宅。
他们就像折断了鼬的双腿,封锁了鼬的骄傲,把他当做一个用来观赏的摆件、一个废人。
可让宇智波鼬独自在陌生的战国务生,佐助也做不到,自由对于现在的鼬来说,是一种死亡。
而鼬觉得,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未来了。
他没有想过自己能活下来,没有想过能和佐助从头认识,没有想过还能和佐助共处一个屋檐下。
他每天在自己能接触的范围内打扫,擦地板,然后在走廊坐一整天,等待佐助回来。
这一日晴雪,宇智波鼬如往常一样坐在走廊里送佐助出门,然后独自对着院子发一整天的呆。
他学会了不思考——彻底放空自己。
比起从前那种每走一步都是万劫不复的走钢丝般紧绷的日子,现在这无所事事的放空,虽是另一种消耗。
但他觉得还不错。
可这个家里有一个人不这么觉得。
宇智波斑。
这一个月来,斑刻意回避了鼬,却一直在寻找可以接近的机会。
在他把鼬划入保护范围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可能再放手——宇智波的爱,从来不讲道理。
他不可能让他所在乎的人,就这样一天天被内耗下去。
这一个月他做了很多事。他亲自写信并拜访羽衣一族,与那个十五岁的未婚妻退了婚。
他不可能顶着有婚约在身的身份追求鼬,那对鼬、对那个女孩,都不公平。
同时,他在族里寻找一个可以让鼬进入的位置:一个瞎子,一个体弱之人,一个灭族的罪人,同时也是一个曾经的强者,究竟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