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的身体猛地腾空，失重感让他本能地伸手去抓最近的支撑点——正好攥住了斑肩膀上的衣料。

“你要做什么！”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

宇智波斑低头看着怀里这具绷得僵直的身体。

他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始终被拘禁在那日安全屋里强迫他的暴君的定位。

“带你回我的房间。”斑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逗弄的语调，“那里暖和些。”

鼬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将舌尖“请你放尊重些”咽下去，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身体不再挣扎，安静得像一具被抽去所有抵抗意志的人偶。

斑的心脏猛地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宇智波鼬是在认命。

他以为自己落到了这里，未来如何都不过是宇智波斑一句话的事——不需要反抗，因为他一个宇智波一族的罪人，有什么资格要求族长的尊重？

斑垂下眼睑。

自己逗过头了，他喉结微动，软下声音：“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鼬微微偏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你不会吗？那安全屋里的人是谁？

斑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到最软，诚恳的说：

“我真的只是担心你冷。你重伤未愈，这天气睡一夜被窝都暖不起来，手脚到天亮都是冰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早上从客室出来的时候，指尖冻得发青。”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刹那在我屋里。我总不会当着孩子的面对你做什么吧。”

鼬沉默了一瞬。

“我自己能行。”

宇智波斑诚恳道：“明日孩子们来，你若生病了，那些孩子又要另做安排。”

斑说话间已经抱着鼬穿过了走廊，肩膀撞开了自己卧房的纸门。

暖意从房间里涌出来，带着炭炉里木柴燃烧时特有的松脂香气。

鼬被这阵暖风一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今晚就在我这睡吧。万一感冒了，佐助也是会担心的。”宇智波斑说。

鼬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被窝里就猛地拱起一团小小的隆起。

“舅舅！”宇智波刹那从被子里探出一颗乱糟糟的海胆头，目光刷地转向斑怀里的人，“——你怎么把舅妈带来了！”

“我不是你舅妈。”鼬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说话间斑已经抱着鼬走到床边，将鼬塞进了自己被窝里，转头对着刹那：“他那屋冷得睡不着，今晚和我们睡。”

刹那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小眼珠滴溜溜地在鼬和斑之间转了好几个来回，然后猛地把自己连头蒙进被子里。

宇智波斑看着那颗在被子里一抖一抖的小球，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墙角的盲眼青年，觉得今晚大概没他什么事了。

他认命地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备用的被子铺在墙角，吹了烛火。

黑暗中，刹那的小脚丫又蹬了过来，精准地踩在斑的肚子上。

“手也冷。”刹那在被子里拱了拱，理所当然地把两只冰凉的小手贴上了斑的胸口。

斑被冻得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攥住那只小脚丫捂在掌心里。

“舅妈，”刹那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对着黑暗中鼬的方向说，“你要是也冷，可以把手给舅舅。他可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