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审讯室里琢磨法庭上的事啊,真有远见。
只是……
“也并非是完全无凭无据。”
等他狡辩完,元瞿才在对方倏忽瞪大的双眼中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已经查到了你的手机号码在交赎金当天叫跑腿去IN789买蛋挞的消费记录。”
买……蛋挞?
这话题跳得他猝不及防。
金千羽咬牙道:“你知道那家店生意有多火吗?可叫我们好查!”
高博翰一愣。
元瞿继续道:“以及孙宇死亡当天,你的车子出现在附近路上的监控记录。驾驶座上你的着装和你妻子所说当天回家的那套衣服不一致,但我想当时她心急女儿失踪,便没觉得奇怪。”
金千羽切齿道:“你知道那附近车流量多少吗?可叫我们好找!”
高博翰三愣。
“以及,”元瞿朝他平静一笑,“刚刚我们的同事收到一个好消息,高漾已经苏醒了,并且状态良好,能进行简单的沟通。就算她的证词在法律上效应有限,但对我们警方来说,足够和这些证据一起,构成勘测你的车子的搜查证。”
金千羽松了口气:“终于醒了啊,可叫我们好等!”
高博翰微死。
“高法官,在之前‘女儿被绑架的’紧急情况下,你应该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去洗车吧?其实洗了也没事,你当然明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过就一定会留下证据。我们并不担心一无所获,因为仅需要一滴血……你便无路可逃。”
这下高法官的脸上是一滴血色都没有了。
分明前一分钟他还在“林亦真才是凶手”的这件事情上争得面红耳赤。
怎么会这样?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他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什么,眼前却闪起无数法庭上的情景,形形色色的被告人在确凿的证据前依旧无赖地进行无理辩驳时的种种小丑姿态,让端坐在上位的高法官心生不悦:头几年是厌恶,渐渐地变成轻蔑。
他以为是自己成为了合格的法官,所以有了不入局的客观。
也有人将这种客观叫做冷漠,不过如何呢,又能怎?他认为法律需要这样的客观的冷漠。
此时此刻身份变换,高法官看见了审判席下站立的自己,他张着嘴巴抬起胳膊,似乎想手舞足蹈地辩解什么。
闭嘴。
高法官在心里大骂:不要做出那种小丑姿态!在证据面前还有什么可说的?闭嘴——
于是他闭上嘴巴,在浑身发冷发抖中努力地控制住脑袋、点出一个稳稳地头:“好……行,等你们的证据。”
反正是没用的,不如留□□面,高法官绷着脑筋这么想,而这时他却听到了一声轻笑,是从角落的女人那里传来的:
“虽然高法官看来是打算在证据确定前绝不承认罪行,不过我还是想和你分享这件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高博翰下意识看向她:“什么?”
“在你的视角中,林亦真是不是和案子逃不开关系呢?”
“废话!”提到这个人,高博翰忍耐已久的怒火有些泄露,“如果不是他找人·强·奸……不对,分明是他叫人绑架的高漾!”
这家伙说到一半还考虑己方的证词情况,真是专业。
“可林亦真的说法是,”唐爱颂微笑道,“不管是绑架还是□□,其实都不在他的计划中哦。”
高博翰刚刚烧起来的火苗扭曲成一个问号,他压根没反应过来这人是什么意思:“你说什么?不在他的计划中?那孙宇和刘杰是怎么回事!?”
“孙宇和刘杰确实是她雇来跟踪你的人,”唐爱颂轻快地揭露了真相,“不过他的计划也就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