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五条,我说你——”
“如果是互相喜欢的话,作什么怕对方发现这样那样的,连最基本的坦诚都没有啊!”
岳衡微微皱眉。
“即使知道他不会因为这些就不再喜欢我,我也不希望被他看见啊!我只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示帅气的一面,这就是我的坦诚。”
“这样吗?可真正关心你的话,会自然而然地发现你的烦恼吧,也该想方设法帮助你才是。你一直在执行任务,对方在哪里呢?废弃工厂那次也是,都快死掉了吧,这都不出现诶!”
“那是因为……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啊,他也有他的事。而且,那时候……也还没有开始交往……”
“这样吗?”五条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计算时机差。
“可今天也没出现呢。最危险的时候,你也没想到过找他,难道对方连咒术师都不是?”
岳衡双手握拳,大声反驳:“当然是咒术师,他很厉害的!”
“哦,但你有事从来没想过找他帮忙啊!”
“那是……师兄更懂诅咒印记啊!”
五条悟“哼”了一声,“有事想不到找他帮忙,事后也不想找他消解情绪,反而在看我的照片发笑诶!你不需要男朋友做任何事吗?那要他来有什么用?”
硝子忍不住插话道:“五条,你的话题涉及学生隐私了吧!”
岳衡放下筷子,认真地看向五条悟。
“老师觉得必须要有用才值得喜欢吗?”
深夜时分的居酒屋,陷入了沉默之中。有人在尴尬,有人在装聋。
五条悟难得被噎了一下,摩挲着空杯子转了两圈,语气又恢复了轻松平缓的节奏。
“无条件的喜欢真是纯粹啊!但如果,一个‘没有用的我’被很厉害的人喜欢着,不被对方需要又帮不上什么忙,客观上得不到任何肯定的话,很快就会陷入自我怀疑的否定吧。”
“你这份无条件的喜欢,事实上,只有最强才能接住哦。”
岳衡忽然笑了一下,耳尖微红,眼睛亮得不行,她拿起生啤碰了碰五条悟的空杯子喝了一大口。
“老师说的很对,我找到的就是‘最强’啊!”
五条悟明显愣了愣,但又很快恢复笑容。
“是吗?真好奇啊!真想见见啊,你所谓的最强?那是什……”
“五条,越说越过分了!”硝子拿起杯子在他的杯口上撞了一下。
“及川同学,尽管拒绝他就好了!人家男朋友为什么要见你啊,要听不下去了,收敛一点。”
五条悟眉毛一挑:“我怎么了?关心学生而已!听起来就是一时冲动未经深思熟虑的感情,凛凛毫无经验吧!”
硝子:“你很有经验吗?”
五条悟:“最强起码得是特级咒术师了吧,难道对方是在骗你?”
硝子:“越问越离谱了,不是特级咒术师都不配谈恋爱了?”
五条悟:“是纠正客观上称不上最强。”
硝子:“说了是女朋友自己眼中的最强吧,需要你来认证吗?”
五条悟:“硝子!人身攻击我啊,在帮谁说话呢?”
硝子:“为了你出了这个门,还能有脸继续做老师,除了我谁愿意管你!给我心存感激啊。”
岳衡捏紧了桌角,要为男友正名。
“肯定是特级!他才不会骗我,而且我也不傻,我打不过他的,所以他很强,客观也很强!”
“是吗?叫什么名字?特级咒术师不会籍籍无名,完全没听说过这回事!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硝子:“五条,再追问就不合适了!及川同学,请不要回答,要极力避免变成刑事案件。”
岳衡瞳孔一缩,什么意思?被五条悟知道是谁的话,搞不好会去杀了他吗?不可能吧!
她机械般咀嚼着炸鸡,愣愣看着五条悟。
他露出相当孩子气的抱怨表情,冲着硝子喊:“硝子,今天一直妨碍我!”
硝子:“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不用谢!”
“我的话……并不会去通过什么事情来消化情绪,所以也不会因为交了男朋友就期待他来承担我的情绪。今天杀了人,明天就把这件事忘记掉的话,会变得麻木的,所以我并不想发泄。”
岳衡语气相当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她迎着各色的目光,扯着嘴角笑了笑。
“火车不会因为出过事故就停止运行,我也不会因为一次失败、杀人就止步不前。不管是被赞扬还是被否定都无所谓,我自有我的因果。”
“而且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诅咒印记,上回被打上印记的倒霉蛋是我自己,至少这次没被诅咒,所以完全没有心理阴影。”
一阵短暂沉默后,硝子首先开口:“但是……人不是工具哦,如果有烦恼的话还是要说出来,世上有朋友之类的存在,朋友就是拿来这么用的。”
岳衡笑了一下。
“嗯,已经感觉到了!非常有用呢,看到五条老师照片的时候,忍不住就笑出来了。”
“非常感谢大家留下来陪我。我不是脆弱的小孩子,恋爱也不是一时冲动,对方更不是骗子,老师也不用担心我。”
“这样啊,那就好。”
五条悟喝完杯子里剩下的奶昔,起身往外走去。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走一步。伊地知,跟上。”
“诶——啊?那为什么……等我一下!”
岳衡怔怔望着玻璃窗外的高大身影,没有任何停留地快步离去。
“我说错什么了吗?老师生气了?”
“不用管他!”硝子说,“叛逆期可真长啊!”
七海:“及川同学,不管怎么样……不要再喝酒了,吃完饭,我送你回酒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