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见到程肖河的时候，就剩唐言川还在治疗舱里泡着，左玄说出安排一次精神力检测。

程肖河通过比赛，也看出唐言川度过了那段不稳定期，他说：“不用单独给你们约设备了，这边医疗器械很出名，主办方通知说所有参赛的学生可以免费体验他们这边最新的检测设备，明天去就行。”

唐言川“啊“了一声，从治疗舱里坐起来，表情介于失望和庆幸之间：“那我岂不是明天才能知道？”

程肖河把终端收起来，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

“我这不是好奇嘛。”唐言川有些期待，他觉得自己已经板上钉钉是2S+了，还偶尔想自己会不会升到了3S。

林晟没有说话，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比唐言川淡定很多。

程肖河和几位老师又说了几句话，见四人状态不错便准备离开。

“回去休息吧，今晚别熬夜，明天还有安排。”

四人也没别的安排，径直回到宿舍。

左玄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开始看终端上新刷出来的赛方通知，天佑把外套脱了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倒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林晟没有坐下。

他走到自己的床边，蹲下来，从空间钮里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

一截导线、一块拇指大小的信号处理器、半卷绝缘胶带、还有比赛时拿到的隐形异兽的皮毛，还有一枚圆形的金属通讯纽，表面磨得发亮，像是用了有些年头的旧货。

天佑翻了个身，侧头看到他蹲在地上的背影，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你在干嘛？”

“改个东西。”林晟没有回头，手里的导线已经剥好了头，正在往通讯纽的侧边焊接。

天佑爬起来凑过去，蹲在他旁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指了指通讯纽底部的一个小凹槽：“你这接口不对，应该接到这边，那边是原始信号输入口，改了之后信号增强模块会绕开主芯片。”

林晟低头看了看他指的位置，沉默了两秒，把焊好的线拆下来重新接。

“这是什么？通讯纽？”天佑凑近了一些，“哪来的？”

“旧的。家里带出来的。”林晟语气很平淡，手里的动作没有停，“照着跟拍器增强下信号，再加点隐藏技术。”

天佑的眼睛亮了一下：“难怪你当时好奇，原来有可以练手的东西。”

“差不多。”林晟把最后一根线焊好，用绝缘胶带裹了两圈，“我加了跟拍器的频段，在屏蔽环境下用跟拍器的频段发信号，赛方的屏蔽器不会拦截它，因为它会以为这是转播设备的数据流。”

天佑伸手想去拿那个通讯纽，林晟手腕一收，把纽攥进了手心。

“不能试？”天佑问。

“不能。”林晟把纽翻过来给他看了一眼底部，“这里面只有一组跳频序列，发完就废了。我在终端上做过模拟，逻辑上能通，但实际能不能用——”

“得等真的用的时候才知道。”天佑接完他的话，点了点头，没有再去碰。

林晟把通讯纽收回空间钮，放在一个单独的夹层里。

宿舍此时已经安静了下来，除了他其余三人都躺在自己的床上，他起身熄灯。

唐言川忽然在黑暗中开口：“林晟，你说我明天检测要是升到3S了，会怎么样？”

“那头疼的该是我和天佑了。”林晟的声音从旁边的床位传过来，闷在枕头里，嘴上这么说，其实他觉得唐言川3S的概率不大。

唐言川笑了一声，翻了个身，没再说话。

宿舍安静下来。

第二天，左玄喊四人一起出门：“走了，别迟到。”

检测室外，除了军方工作人员、参赛人员外，还有各个媒体平台的记者。

四人站到等候区。走廊里除了参赛的学生外，还多了一些扛着摄像设备的记者和媒体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分散在走廊拐角处，有人正在调试镜头，有人低头在终端上打字，偶尔抬头朝等候区扫一眼，又低下去。

唐言川侧头观察了一会儿，凑近林晟低声说：“精神力检测结果不是按理说只能自己知道吗？那他们一堆记者过来干什么？”

林晟还没回答，后面有人先开了口：“除非有学校为了战术故意隐瞒精神力等级，否则大家一般都会直接说的。”

两人同时回头。易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表情松散，像路过顺便插句嘴，他旁边还站着承德一队的其他三位学长。

“学长？”林晟回头，视线从易坤脸上移到温钧脸上，“你们也都来了？”

温钧点了点头，语气比易坤稳当许多：“嗯。这种检测在专业机构做费用不低，而且赛方统一安排的设备是军方级别的，给出的报告比学校内部的全面很多。身体素质、精神力、各项机能指标，都有详细分析，还会附针对性的建议方案。”

“这么好？”唐言川眼睛亮了一下，“那岂不是顺便还能看看身体缺啥补啥？”

“对。”温钧说着，视线落到了林晟身上，“所以趁这个机会好好查一查，是否需要调整饮食，补充营养还是增加运动量等建议对我们来说都很宝贵。”

林晟知道学长是想到他之前营养不良的事情，开口：“嗯，那听起来确实值得一试。”

这时，等候区电子屏上的号码跳了一下，滚到他们组的编号。

金属门从内侧拉开，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检测员探出头来，喊人：“承德三队！”

左玄站直身体：“是。”

“进来吧，一组一组做，顺序排好。”

四人和学长道别，跟着检测员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走廊里的声音被隔掉了大半，像是被人用海绵把噪音吸走了。

检测室比想象中大。

中间摆着四台圆柱形的主设备，外壳是哑光白色的，表面没有任何按钮或屏幕，只有顶部一圈细密的感应灯带在缓慢旋转，发出极低的嗡鸣。

检测员示意四人脱掉外套和金属饰品，进入检测。舱体不大，刚好够一个人靠坐着，内部的材质偏软，靠上去微微下陷，像某种记忆材料。

等林晟出来的时候，其他三人也同时出检测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