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把他从卫生间背出来的时候,蒋呈意已经没有意识了。
他叫了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再把他背进去,
这个时候,蒋呈意醒了。
蒋呈意靠在他身上,呼了几口气,缓了缓残余的头晕。
他现在已经缓的差不多了。
发情期嘛,熬过去就好了。
他没注意到自己靠着的李容身体变得很是僵硬,像是一堵真正的墙。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表情:“谢谢你,我回去了。”
蒋呈意现在状态不好,于是没有邀请李容一起回学校。
李容:“你发烧很严重,去医院吧。”
蒋呈意摇了摇头:“不用。”
李容不知道他为什么执意不肯去医院,但没多说什么。
只是看着他走了。
看不到蒋呈意的影子之后,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脊背中线靠近腰腹处。
被硬烫物体压住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上面,让他有些失神。
过了一分钟,他才放下手,转身进了医院。
蒋呈意打电话找了个借口跟宋沐风和郑阳解释过情况之后,便回了宿舍睡觉。
刚才的情况太过于消耗了,他现在很累。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肚子饿的咕咕叫,下了床打算去食堂买点东西吃。
结果在他自己书桌的位置上看到了宫保鸡丁盖饭和一个袋子。
蒋呈意顿了一下,首先怀疑是谁把东西放错地方了。
他头有点儿发晕,打电话给宋沐风。
宋沐风很快就接了:“喂,意意!怎么了?”
那边传来很大的dj声。
蒋呈意沉默了一秒:“你们刚才回来过吗?”
“没啊,我们得到后半夜了,意意出来玩儿吧!”
蒋呈意把电话给挂了,走过去摸了摸盖饭,还是温热的。
他拆开了另一个袋子,
里面是几盒退烧药,其中一个药盒上贴着蓝色的便签,
便签上用内秀的字体写着药的用法,多余的字一个没留。
蒋呈意突地弯了弯唇角,
李容这个人也没想象中孤僻嘛,只是表面上冷硬而已。
。
第二天早八,蒋呈意径直坐到了李容旁边的位置上。
李容比较喜欢坐在最里面,宋沐风和郑阳也跟着坐了一排。
李容看起来脊背有点紧绷,但好在蒋呈意只是跟他打了声招呼,一直都没有说什么。
这节课是高数,蒋呈意对这种课程一向听得很认真,但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这几天身体不好一直很累,半节课过后,蒋呈意就睡着了。
他趴在桌子上,手臂伸出来侵占了些李容的空间。
大学课上睡觉很多老师都不管,蒋呈意睡得肆无忌惮。
像是察觉到了他身上什么热源似的,手一直在往他这边靠。
把李容逼的只剩了一个角落的容身之所。
蒋呈意像是手被压麻了,换了个方向去骚扰宋沐风,终于放过了李容。
李容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却涌上了一点奇怪的失落感。
过了一会儿,蒋呈意竟直接半靠在了李容身上,右手直接杵在了李容的大腿上。
蒋呈意也许还没退烧,手掌的温度很热,在他腿上缓缓动着,大概是想找一个可以解热的位置。
李容正襟危坐在那里,整个人僵硬的像是个笔直的钢板。
蒋呈意的脑袋突然被拍了一下,他一下醒了。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后,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宋沐风把他拽直,小声提醒:“别睡了,老师看你好几次了,睡觉都不老实。”
蒋呈意的思维这时候才慢慢清醒,意识到自己竟然上高数睡着了。
在这种捡个笔再起来仿佛错过一个纪元的课上睡着了!
而且刚刚还做了个梦。
梦到他和唐僧师徒四人一起取经路过火焰山,热的不行,还不是表面上那种热,而是从心里升起的一股燥热。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冰块儿,大师兄还不让摸,生生给这个冰块罩上一层布,他怎么扒拉想找能摸到冰的入口都扒拉不下来。
最后被沙师弟一拍脑门,醒了。
他有些心虚地看向李容,李容正襟危坐听课听得很认真,
他凑过去小声道歉:“对不起啊,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李容:“没事。”
看都没看他一眼。
过了一分钟,蒋呈意又去看他,小声提醒道:“李容,老师让做题了。”
李容忙把书翻到下一页:“……谢谢。”
又过了半分钟,蒋呈意:“第二小题。”
李容:“……”
。
事实证明,魅魔先人总结的经验还是很有道理的,普通魅魔真的不要轻易挑战权威。
蒋呈意把头蒙在被子里,无意识掉着眼泪,有一瞬间不禁开始怀疑,他这样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有意义吗?
但是他只是想当一个正常的人,不想莫名其妙地被迫和别人交合,不想莫名其妙地对别人产生依赖感,也不想越来越深的沉进欲的陷阱里。
魅魔以□□为食,会对那玩意儿上瘾。
被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他刚刚已经吃了环丙孕酮和螺内酯,但那玩意儿对魅魔一点用都没有。
魅魔真的有激素吗?
幸好这次发作是在宿舍,宿舍里还没有人,宋沐风上次出去玩儿看上一个女生,带着郑阳出去追人了,李容更不用说,早出晚归常年不在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