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沾染上另一辆火车上满载的油污。
只要,只要给他留一点点呼吸的空间就好,他愿意做蒋呈意的情人,他爱那黑暗中,透出来的一点点光亮。
这样一来,蒋呈意会过的很好,他也会过的很好,他们本来就应当是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太阳会将余热施舍给每一颗围绕着它转的行星,但如果被行星私有,太阳便会陨落。
沈知珩在准备他们的订婚仪式了。
李容一直拒绝去获取这方面的信息,他保有着心态上的乐观,每天的心情平和而平静,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每一件事情,和平时一样帮蒋呈意度过发情期。
一根丝线悬于半空,其上晴空万里,其下深渊万丈。
李容一直将它将将稳在安全线以上,人区别于动物的点就在于人是理智的,能控制住自己的,具有主观能动性的。
他能从那种环境中努力读书,考出来,拥有这么大一家公司,足以证明他是理智的,清醒的。
直到一封请柬,将他的理智拽入了万丈深渊。
他想要蒋呈意是他的,即使坏掉也没关系,即使黯淡无光,即使怨恨他,也没关系。
他要蒋呈意是他的。
可是太阳原来永远会是太阳,他倒宁愿蒋呈意恨他,也不想听到他说去医院、别受伤、错了,之类的话。
这只会让他的卑劣更加无所遁形。
放了他吧,放了他,让他回到他的轨道上。
可是放了他,他们也许便再无交集。
蒋呈意什么时候能坏掉呢,他如果能坏掉就好了,和他一起黯淡和沉沦,他便不会被烈日灼的如此痛苦。
坏掉吧,蒋呈意。
崩溃、咒骂、怨恨、伤害,别再说“我错了”,要说“我恨你”才对。
走吧,蒋呈意。
别再遇到我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爱,永远也填不满我的欲壑。
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吧。
……
李容以为他要死了,但没死。
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爆炸的时候,他已经爬出了几百米之外,被轰炸的冲击波震晕了,全身多处骨折。
睁开眼睛的时候,病房里空无一人,他看着天花板看了许久,看的眼睛都痛了。
他休养了很久,每当月初的时候,他就会想,蒋呈意现在在谁的床上。
脑子里总是出现蒋呈意在床上时候的影子和表情,蒋呈意大多数时候都表现的游刃有余,很会照顾人。
除了关键时刻,会控制不住动作和表情,李容很喜欢听他释放之后趴在耳边时的呼吸声。
有两次时间没对上,蒋呈意硬抗了几天发情期,那时候简直了,迷蒙狂乱横冲直撞。
其实李容一直没跟蒋呈意说过,他很喜欢蒋呈意没有理智的样子,有些时候可以不用那么照顾他。
但这些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早说过,他欲壑难填。
明明已经决定放过蒋呈意,还是在他说出唯一和永远的时候,缴械投降。
蒋呈意竟然以为他在生气。
他能生什么气?气他想要离开?还是气他不肯沉沦?
李容只是在他渴求蒋呈意的爱和蒋呈意没有爱这一不可调和的矛盾之间,划了一条审慎的分界线而已。
那根丝线又回到了他的头上,李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即使每次和蒋呈意做的时候,总会去想蒋呈意和别人也是这样的吗。
即使蒋呈意和追求他的人谈笑风生,对他毫无占有欲。
即使蒋呈意一点也不爱他。
我也可以。李容对自己说。
我可以比任何人都做的更好,可以给蒋呈意更好的生活,可以不流露任何不利于相处的情绪。
只要蒋呈意还在,只要蒋呈意在他身边。
他可以和太阳和平共处。
这次将丝线拽下去的是一个拥抱。
他真的努力了,努力笑,努力平和,努力把蛋糕送到蒋呈意手上。
但那些阴翳还是如洪水般冲破闸口,一泻而下。
他是真的很怕蒋呈意会走。
但蒋呈意竟然在学着爱他。
他看到了那些书,还有烛光晚餐,和情侣游戏id。
蒋呈意在对他说:你对我很重要。
他想告诉蒋呈意,你不用再学了,这应当是我的课题。
我应当努力保持平衡,努力压下那些糟糕的情绪,努力去经营一份只有我爱你的感情。
毕竟,是我爱的你。
蒋呈意真的很努力,天天抱着几本书看。
但说实话,李容对此并不抱任何希望。
没有谁会强迫一个魅魔学会爱。
直到看到那枚戒指和项链。
原来,他对蒋呈意真的很重要。
原来,你也在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