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赵玲这样提醒,三人再回看村民们的眼神,发现真如赵玲所说,那些人的眼里除了死气,就是对他们的憎恨。
“为什么……”旭哥很不理解。
方铮倒觉得无所谓:“副本里的神神鬼鬼,谁能知道呢?反正只要对我们没有攻击性就够了。”
“嗯,都跟紧裴兰吧。”周祀说。
一路走走停停,好歹是顺利到达了村庄的祠堂大门前。
双开大门上了黑漆,屋檐下挂着两个白色灯笼,黑色的瓦片已经被厚厚的白雪填埋了,祠堂外墙斑驳发黑,起了一层层墙皮,像被火燎过一般。
与壁画里面出现的祠堂如出一辙。
“到了。”裴逾白站在门前回头说。
“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裴逾白侧开身,单手抱着狐狸,另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旭哥将狐疑的眼神落在了裴逾白自来温和的脸上。
四目相对,裴逾白又是温温一笑。
旭哥收回目光,主动走上前,“那就进去看看。”
他抬手拉起门环,重重往里面一推,大门便打开了。
祠堂里面阴沉沉的,长久不住人的霉味混合着香火味扑面而来。
难闻得几人一齐后退了几步。
正对着大门口的神龛上密密麻麻布满灵牌,漆黑的木牌上面用金色颜料刻着逝者的姓名,许是因为时间过了太久,大多灵牌上面的字迹都是黑漆漆的。
冷风卷着雪吹进祠堂,白色的布幔轻轻晃动,无数蜡烛摆在神龛下方,地面结了厚厚的蜡。
而院子里面,除了通往祠堂的那条青石板路,左右两边的空位都挤满了纸扎的人,每个纸人身上的衣服都格外鲜艳。
白色的眼眶各点了一个豆子大的黑色眼珠。
不知是用了手法,导致无论站在哪个角度,这些纸人的视线都会落在他们身上。
几人几乎同一时间吸了口气。
“请吧。”裴逾白又说。
既然都走到这里了,就没有不进去的理由了,旭哥回头和三人对视了一眼,大胆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裴逾白难得没跟进去,他抬脚走到了大门正前方,漠然地盯着祠堂内的四人。
“大家随便看看吧,不要乱碰什么东西。”旭哥说。
三人说了声好,便各自散开了。
祠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空余的位置几乎都被那些诡异的纸人挤满了。
赵玲拨开了飞舞的布幔,到了院子里面去搜寻线索了。
院子修得方方正正,院角有一颗高大的槐树,而槐树底下有一块四方石板,上面系了五条红布条,因饱受风吹日晒,布条已隐隐褪了色。
“你们快来看。”她回头叫三人过来,“这石板下面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还真是,要搬开石头看看吗?”旭哥跪下去从侧面看了看石块底部,发现底下压着几块木板。
细数有五块,像祠堂里面那些被供奉着的灵牌。
“还是先别轻举妄动。”周祀谨慎道,“问问裴兰这底下是什么。”
说完他回头往大门望去,却正好看见黑色木门关闭上的一瞬间,裴逾白就站在门外,一脸温和地看着大门合上。
门关上的声音很大。
屋里四人立马反应了过来,周祀推开纸人跑去门后,抓住门栓就往后拉,大门纹丝不动。
“坏了,门锁死了。”周祀踢了一脚厚重的木门说。
方铮是健过身的,他听到也上前抓住门栓,使用全力往后拉,大门依旧紧闭纹丝不动。
“裴兰!”他索性从门缝看出去朝门外的裴逾白喊,“开门!”
寒风瑟瑟,从山谷卷来,沾染了浓厚的雾珠,钻进脖子里冷飕飕的。
裴逾白静静盯着门缝后的那只眼睛,像是没听见对方的嘶吼。
“喀嚓”
“咔嚓——”像是关节扭动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院中四人立刻警惕回头,才发现院子里那些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意识,正悄无声息地围靠过来。
本就狭窄的四方小院,如今因为这些活过来的纸人,更是没有空余地方了。
周祀眼神飞快扫过小院,目光最后定在了院角的老槐树上。
“快爬上树,从槐树翻出院墙!”他指着槐树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