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分好评。

李灼阳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顿时掣出兜中装着的所有水笔。油墨和塑料壳在空中飞舞，李灼阳只消剑指一划，油墨便全都舞动交织，重出道道油墨痕迹。

水笔外壳飞舞着被油墨武装起来，组成在李灼阳身后飘扬的奇异彩色油墨六翼。红，黑，蓝在羽毛上不断变幻，显出迷幻的奇异色彩。

三对大翅膀遮天蔽日，李灼阳从腰侧抽出油墨长剑，直指小丑。

“这就是我的评分，你给我接好了！”

他的长剑向前一挥，各色油墨自身后交织喷涌而出，化为油墨巨龙直扑小丑。

小丑显然没有料到蝙蝠侠还有这般能为，忙向侧边翻滚一躲，看着油墨巨龙冲破电影荧幕。

他也不演了，挥起手中不知何时编造而来的沉重长杖，照着李灼阳的头部砸去。

李灼阳哪能惯着他，握紧长剑奋力一划，手杖如奶油般化开。黑色剑锋在劈斩时不断延长，小丑连忙躬身躲避，这才没有被一道劈开。

“看来蝙蝠侠对我的偏见很大呀。”

小丑这样说着从头上又拿出一顶帽子。虽然李灼阳非常确定他之前没有戴任何的帽子，但这里是灵境，而小丑算是半个主人，他变出什么都不奇怪。

“你总是这样，为了素不相识的人，能拼上你的性命。但这一切真的值得吗？我可以证明，这个贾克斯他在经历最糟糕的一天之后，根本就不值得你的救赎。”

小丑将帽子一挥，一大串五彩斑斓的泡泡从帽中涌出。李灼阳的长剑可以划破并吹飞绝大多数的泡泡，但总有漏网之鱼。

当其中一个泡泡在李灼阳眼前碎裂之时，李灼阳顿时陷入一段记忆。

争吵，窒息，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的巨大疼痛，还有脸上不知何时而来的眼泪。

他看到自己的手，和一具女人躺在地上的躯体；意识到是自己推了她，而她对自己很重要。

他又看到自己身处马戏团中，因为逃避而将一只青蛙外表的女性逼入绝境。他看到自己因为冷漠，在卡夫莫寻找出口时对他避而不见。

可这也是他在记忆中再一次看到卡夫莫对他发出邀请时，咬着牙往前走出的第一步。

然后他就被捆在了那架木头椅子上。

这些画面在李灼阳的脑海中流水般划过，时而清晰如烙印，时而模糊如虹彩。

李灼阳感受着手心中长剑的重量，一刻也不敢放松。

他不知道小丑何时何地会突然发出攻击，只知道眼前这份记忆，它荒诞破碎跳跃，但绝对不能被它所带来的沉重和苦涩压垮。

他要做的是从记忆中挣脱。

李灼阳伸出手，向着眼前不断夸张变形，宛如水墨融化的青蛙头像一抓。画面如同揉皱的宣纸般破碎，被李灼阳扯了下来。

他看到松散破碎的记忆碎片后，骤然显出小丑绿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和鲜红大笑着的嘴唇。

没有丝毫犹豫，李灼阳双手握紧长剑剑柄，重重举起，朝着眼前正在露出夸张笑容的小丑头颅奋力刺去。

长剑的剑尖顿时陷入小丑鼻尖之内。他的笑容随着长剑深入而逐渐凹陷变形，最终啪的一声，气球样爆了开来。

李灼阳在一地气球碎片中，发现自己的长剑距离木头座椅只有一步之遥，而且正正好抵在红头罩的面具之上，在光滑的塑料外壳上留下些许痕迹。

而小丑本人正不慌不忙地倚在木头椅背上。对着李灼阳啧啧有声，无奈地摇着头。

“你太过心急了，蝙蝠宝贝。我知道你想拯救你的宝贝男孩，但是操之过急，只会让自己受伤，是不是？”

小丑腾出一只手挑起“红头罩”的下巴。面具底下仍然是纤细的紫色脖颈，被麻绳死死捆在座椅上的细长紫色四肢。

他仍然是那只兔子，不是杰森陶德。

“看看它，它是我最宝贵的作品。如果你一定要破坏他，得先问过我是不是？”

红色面具随着小丑的话语颤抖着，结结巴巴的从面具底下挤出瓮声瓮气的求饶。

“我……我不想死……求你……”

李灼阳咬紧牙关。

在刚才那些针对小丑的攻击中，他根本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碰到小丑。

眼下没有检查武器的功夫，如果再被小丑的幻境给欺骗的话……

他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飞舞混乱的思绪稳定下来。

想想，想想小丑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

而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自己的目的是救出蝙蝠侠。

这样想着，李灼阳握紧长剑，稳步后退。一，二，三，他在被捆绑的贾克斯之前三步停下，双手握紧剑柄，把剑竖直举起来。

这个姿势让小丑挑了一下眉。而李灼阳也知道，自己身后的红，黑，蓝三对大翅膀还没有收起，在小丑看来，这似乎是一个骑士和天使所组合的动作。

神棍平常都怎么说话来着？

李灼阳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看的美剧中那些圣经的段落，模仿着圣经的口吻开口道：

“那用幻象骗人的，必将堕入地狱。那在幻象中坚持真心的，必将有所得。有义的人们不要放弃。心中的真诚必将引导你们得到神。”

李灼阳一边说着，一边举起长剑，将剑锋对准木椅背后正在摆弄领结的小丑。

领结的样式他也记得，是青蛙女性瑞贝特送给贾克斯，以期获得信任的礼物。

后来它在贾克斯被惊扰的情况下，被下意识甩在地上。不论贾克斯如何后悔，这个动作一定深深地伤害了她。

李灼阳让剑尖的晃动稳定在领结中央。不论是什么样的症结，在做好准备的时候，面对它总没错。

“不论你是谁，审判日必将到来。到时去让恶魔发笑吧！”

李灼阳举稳长剑，疾步向着小丑冲去。在距离小丑尚有一段距离，当小丑扬起眉毛盯住长剑，又准备取下帽子之时；李灼阳将长剑一推，让它凭借惯性冲向小丑的脖颈。

而他自己，则是另取油墨，瞬间凝结出一柄更加轻薄的细长剑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