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得有钱啊,她们没有,这是个坑啊。林欢宜视线转了半圈,才找到在端详遥控的银杏。她朝银杏勾了勾手指,扭头对圆肚子西装说:“距离拍卖会还有点时间,我们去外面透透气。”
圆肚子西装脸阴沉得滴水,眼睛死死锁定林欢宜,嘴里嘟嘟囔囔地数着数字。
林欢宜眼神一凌,警惕地退后几步。圆肚子西装不管不顾,提前几秒抓向林欢宜的手。
银杏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推,却插入了一片虚无。一道口子出现在圆肚子西装的腋下,它怨毒地瞪眼银杏。
见银杏陷入困境,林欢宜扯着她后腰的衣服往回拉。忽而眼前一晃,一个圆咕隆咚的黑色物体掉在地上,压下几处高高的红毯,随即被挡得严严实实。
几人定睛一看,圆肚子西装的头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脖子上平整的切口,绿色的血液染到它的领带。上下两排空洞的口子排列整齐,遍布了它的上半身。
银杏整个人弹了弹,还没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缓过神来,说话结结巴巴的:“它……它这是……死了?”
林欢宜拨开松散的红毯丝,虎口夺食,抢走那颗刚被红毯缠上的头颅,冲二人挥挥手:“把它的尸体抬上去。”
她将头颅放到桌子上,又回身搭把手。
圆肚子西装四仰八叉、头身分离地躺在转盘上,林欢宜买了包纸巾擦了擦手,脑中灵光一现:“你们有没有玩过木桶大叔?前几年特别火的一个玩具,它身上有很多个孔,只有插到唯一的一个孔,它的头颅才会弹出来。这意为游戏失败,需要接受惩罚。这诡异的规则倒是反了过来,只有找到那唯一的孔才是游戏胜利。”
银杏和“大黄”怔了怔,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林欢宜揶揄地瞥眼银杏,心中羡慕不已。居然是能让人忽视个彻底的幸运儿,闷声发大财啊。果然,别人碗里的才是最香的。
她抹了把不存在的口水,瞟眼身后灰色的投影屏,正想离开这个包厢。
一道电子女声甜滋滋地响了起来:“叮咚——恭喜0165包厢的客人,1000万金币已入账。拍卖会即将开始,请不要离开哦~~”
林欢宜扭头一看,圆桌上空荡荡的,连血也不曾留下。红毯丝又往上窜了窜,够到了她垂下的手臂指尖。
三人面面相觑,像是生怕她们跑了,包厢门砰的一声关上。
得,这下跑不掉了。林欢宜拉开椅子,瘫成一片,长叹一口气。实在是太累了,今晚又没得睡。出去之后,她要休息,休长假,这陀螺谁爱当谁当。
银杏和“大黄”也挨着她坐下,灰白的投影屏一亮,一道倩影出现在屏幕中央,她手里拿了个拍卖锤,有模有样地站在台前。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光临本次拍卖会。拍卖会即将开始,请各位客人迅速回到自己的包厢,不得在外逗留。外面可是有大灰狼哦,嗷呜一口就把人吃掉了哟。”
她说话语气柔和,脸上笑意也不减半分,大大的黑色瞳孔直直地与屏幕外的人对上,平添了几分鬼气,让人不得不信她的话。
林欢宜起身拍拍幕布,里面的女人微不可见地一僵。她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因本公司拍卖会产品特殊,不可外传,客人们不得拍照、录像、对外展示,否则后果自负。”
林欢宜嘲讽地撇撇嘴,这拍卖师说话倒是柔声细语,话里话外却毫不客气。一时还真分不清谁是主,谁是客。拍卖师组织的措辞也不像个正经的拍卖会,反倒是像学校管学生。
她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等待拍卖会的后续。
那拍卖师神秘一笑,吊人胃口地竖起食指放到嘴唇上:“本次拍卖会为慈善拍卖会,我司将会向资助贫困儿童的慈善基金会捐赠每个拍品最终成交价的10%。本次拍品多为孤品,不可多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好了,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她拍卖锤一落,清脆的敲击声在小小的包厢里回荡。
镜头一转,一个精致的娃娃端坐在凳子上,微微卷起的头发、长翘的眼睫毛,吹弹可破的肌肤,蕾丝花边裙、白色丝袜。若不是她眼睛一眨不眨,倒真像个人类娃娃。
拍卖师轻柔地摸摸娃娃的发顶,娇笑地捂了捂嘴:“这是本次拍卖会的一号拍品,也是多场拍卖会的必拍品——娃娃。只要你想,它真的可以变成人哦。”
她敛起些许笑意,旋身回到拍卖台上:“底价一百万,现在开始竞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