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店家热情地将人往后院方向领,“这后院都是能用的地方,这边看看。”
过了一会儿,陈清浅二人才从店铺里出来。
“姑娘可回去考虑,若有意可随时回来。”店家在身后说道。
“好。”陈清浅应声着,转头看到了站在岔路口花铺店门口的人,阿音。
对方朝她浅行了个礼,陈清浅勾着笑回应,话却是对身边人说的,“阿音这人,你了解多少?”
“了解不多。”扶渊站在她身边,似有若无地靠近,“最开始的时候,她比你早来凇城一年,她也曾找过我,进山找百年松木。”
陈清浅停下脚步,讶然道:“后来呢?”
“我拒绝了。”
“为什么?”
“她目的性太强,我不喜欢。”
我目的性也很强啊……陈清浅心里默默然,没再说出口。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李家草药铺,见掌柜在闲着,走近店里。
“清浅阿渊?今日怎么有空来此?”
“恰逢经过,便来看看你。”陈清浅说道。
李义笑着摆手,“一如往常,的确是有些日子没见你们了。”话音即落,眼神打探两人,笑容愈发意味深长,“只是这些日子没见,没想到你二人关系竟如此好了。”
陈清浅大方回应:“一直如此。”
反倒是扶渊心里因这话欢欣雀跃。
“李哥我回来了!”阿庆风尘仆仆走进店里,见扶渊二人,欢喜地将手中东西放下,弯眼笑道:“阿渊陈姑娘,许久未见可还好?”
“一切安好。”
“前些日子可听说你们的事了,听闻你们回城了但是店里忙活一直没时间前去探望。”阿庆说着,瞥眼打探了周围客人,又凑近压低了声音悄然说道,“有传言说,这些案子与裴家有关,裴家有钱,人又猖狂无礼,你们可得小心点。”
陈清浅不知道这些消息从何处传来,但无风不起浪,私底下都不知道是如何口口相传的,有流言必有风波,这对裴故彰亦是无形的压力。
“这不,我刚刚从街上回来,又听说了个消息——王家小姐又失踪了!”
陈清浅难以置信,“王杏蕊?”
阿庆点头,“对,刚刚见官府的人去王府了,看来消息是真的。”
“裴故彰呢?近日可听说他的消息?”
“在城内似乎有段时间没见他了,听人说,他上次上门求亲被拒后郁郁寡欢,进山里的宅子闭关去了。”
阿庆此话一出,似乎王杏蕊失踪一事有了猜测的可能性,裴故彰求亲失败颜面尽失,恼羞成怒将人掳走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清浅能想得到这点,身为县衙的查案大人邓应舟也能想到。
如此一想,她便没有了前往县衙的必要,只是她人不去,却还是在街道上碰到了不想遇见的人。
叶如川。
残雪初融,街面上湿冷沁骨,檐角垂着半化的冰棱,滴滴答答落着碎水。
陈清浅和扶渊并肩行在长街上,衣袂轻擦,他很自然地替我挡开往来行人,指尖微拢,似要牵我又顾及礼数,只虚虚护在我身侧。
忽听得前方有人声顿住,一道熟悉又疏离的身影立在酒肆门前。
是叶如川。
他一脸怅然,脸色骤然一白,眸中惊色、难堪,喉间动了动,终是只哑声唤了一句:
“清浅……”
陈清浅脚步微顿,只淡淡颔首,算作招呼,便侧过头去,望向身边人。
扶渊垂眸看她,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温声问:“冷吗?往前便是茶肆,我带你去暖一暖。”
语罢,他自然地揽住她的肩,从叶如川面前缓步走过。
“清浅…”叶如川突然出声,他颤着声音说,“别忘了,在某种层面上,你与我还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陈清浅本不想搭理,但肩膀上的手轻轻一扣,停了下来。她疑惑抬头,却见扶渊松手,往后退了一步。
唯有他知晓婚约一事,旁人不知,他不想别人对她闲言碎语,在她还未公开此事,他愿意陪她隐瞒。
陈清浅读懂他的退让,心里轻轻一动,像是被这微风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