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渊见她这般羞怯,低笑着凑近她耳边,唇间轻语:“我看了许多书,你猜猜我看了哪些书?”
被突然这么一问,陈清浅瞥向对面的书架,一时竟哑然失语,满心都是难以置信,“你怎么连那些书也看?”
“多看看,总没坏处。”
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脸皮极厚,扶渊真是大变样!令人难以置信!
“你不在的那三年里,我时常将一个人关起来,练字看书,总幻想着,你回来时见到我这般模样,会不会惊讶?能不能让你喜欢……我等了一年又一年。”
扶渊将她脸掰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幸好,幸好我等到了你。”
感受到身前的人微微颤抖,看着他眼底隐忍的情愫,那副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委屈的模样,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放下推着他的手。
扶渊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却又很快掩饰下去,只是伸手,更加坚定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床边带。
亲吻也倾身而来。
陈清浅意识像是被投入沸水中的茶叶,一点点舒展开,又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沉浮。
窗外的下雪声渐渐模糊,屋内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交缠的身影,将一室的暧昧与情欲拉得绵长。
思绪在这滚烫的温度里变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他的气息,他的触碰,他那双盛满了情欲与深情的眸子。
她的指尖攀上他的衣襟,感受到他肌肤的滚烫,也感受到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情。他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从额头落下,一路经过眉眼,最终停留在唇瓣上,辗转厮磨。
烛火摇曳,光影交叠,一夜风雪,都成了身外事。
陈清浅是在一阵山雀叽喳声中醒来,睁眼时,窗边已落了几抹稀薄的天光。
回忆渐渐回笼,让她想起了昨晚荒唐而疯狂的一夜,想起什么,她垂眼看身下,穿了衣裳的。
“吱呀”一声,她以为是扶渊来了,却看见墨球的狗头探进来。
墨球摇着尾巴过来,给她摸两下便又出去了。
不一会儿,扶渊来了。
“你醒了?”他说话轻柔,衣服也穿得干净利落,像极了正人君子,完美隐藏了昨夜的“蛮横”,他走到床榻前,半蹲下来,“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陈清浅摇摇头。
扶渊凑近亲了亲她的脸,眼含笑意:“那起床吧,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陈清浅下楼的时候,正见伯父端着刚出锅的热汤从灶房出来。
“清浅你起床了?快来,阿渊说是你近来身子不好,于是我特意找了几味好药材,熬了汤给你补的。”扶锟放下汤又转身出去。
“哦……谢谢伯父。”陈清浅这才后知后觉,虽然昨夜竭力憋住声音,此刻见到伯父总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面赤。
这下不自在的,唯她自己罢了。
扶渊看出她的窘迫,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后,走向她,悄声说:“别担心,阿爹耳朵不太好。”
眼见陈清浅不信,扶渊朝灶房的阿爹唤了声,没听到回应,他笑道:“我就说吧。”
陈清浅这才勉强信了。
不一会儿,扶锟走过来,问道:“我听阿渊说,清浅你是想在城里找家店铺?”
陈清浅点头,“是的。”
“预备着,做些什么买卖?”
陈清浅不假思索地回答,“继续卖墨吧。”
“市面上,常见的松烟墨?”
“不做那个了,想做点其他的。”
身后的扶渊一愣,看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却是什么也没说。
扶锟凝眉,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墨,索性不再想,“我们一介山夫,不懂生意上的事,反正你遇到问题跟我们说。”
“多谢伯父。”
下山回去的时候,扶渊想了想,决定还是问:“你不想做松烟墨了吗?”
彼时艳阳正好,一缕穿过树枝落在他身上,紧接着,冰雪融化的水滴也滴落在他发间。
陈清浅苦笑不得,朝他伸手,对方掌心的温热也随之覆上来。
“不做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