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如川只觉得心口又闷又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如今愿意委身于扶渊,若他知道你的目的,又将如何看你。”
“我不在意。”
“你喜欢他?”
“是。”
得了肯定的回答,一直僵硬着身子终于微微放松下来,他苦笑一声:“果然如此!”
陈清浅将他反应尽收眼底,突然有点看不懂,这些难过有几分真假。
猜不透索性不想,想着扶渊还在新铺子打扫忙碌,她起身就要走,“若无其他事,我便先回去了。”
叶如川没说话,直到她下楼出门,他仍站在轩窗处,静立遥望,默然不语。
陈清浅脚步匆匆,许是想念的缘故,她走得极快,不一会儿便赶到了店铺。
满心欢喜地正要唤扶渊,下一瞬却看见一女子从里头走出来,是阿音!
阿音脸色苍白,神色异常,低着头从里走出来,抬头撞见陈清浅,还被吓了一跳,磕巴得连话也说不明白。
“陈……陈姑娘。”
“阿音?你来此作甚?”
“我……”阿音眼神闪躲着,深吸一口气后才抬眼看她,“听说你租了店铺,我本想找你说说话的。”
“既是找我说话,为何这要走?店里应该是有人在的。”陈清浅见她如此,心里觉得不对劲,但面上装作不明白。
“有、有的,阿渊在里面的。”
“我也回来了,可进来坐坐。”
越过阿音,陈清浅看见了从后院走出来的扶渊,也看见了案桌上的一株不知名植株。
“清浅,你回来了。”
阿音听这声音,便如惊雀一般,心尖发紧,忙不迭地向陈清浅辞别,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同她说了什么?她竟如此害怕你。”
扶渊走近牵着她进门,看都没看那离开的背影,“也没说什么,就说两句话吓了吓她罢了。”
“真的?”心里明白,如今的扶渊再也不是曾经山野里单纯无害的少年了,如今他心思重,狡猾得很。
就比如当下,还没等到一个回答,身后的店门被他合上,气息骤然贴近,随之倾身而来的,是克制而郑重的吻。
她脑中回想起昨夜疯狂的场景,只觉心跳如鼓,整个人都僵在他怀中,一动也不敢动。
一吻毕,扶渊才退开,拇指替她抹掉唇上的水色,说道:“才一会儿不见,就很想你。”
扶渊呼吸有些重,离太近了反而让她脑袋有些发懵,她将人推离了些,说道:“竟不知,你还如此黏人。”
扶渊轻哼一下,笑出声。
“你还没说呢,阿音来找你作甚?”陈清浅指了指那盆植株,“她送的?”
“是秋水仙,她说来年开花好看,难得的一株,要送给你。”扶渊点点头,牵着她往后院走,说:“她跟我说起,你四年前来凇城,接近我是为了找百年松木,目的不纯。”
这话像简单的陈述,没有丝毫责备质问的意味。
“你认为呢?”
“这个不重要。”扶渊握紧她的手,朝她笑道,“她还说了,你去年回来,失忆也是装的,目的还是为了百年松木。”
“此话,有真有假,你想先听哪个?”
扶渊却摇摇头,“这两件事,我并不想去深究真假,我只认当下。”
从她答应与自己在一起,并且愿意留在凇城的时候,他便此生认定了她,过去的事都不再重要。
但是……扶渊不知想到什么,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她,指尖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鬓发,语气温和,却藏着一丝认真:“清浅,你为什么决定留在凇城?”
陈清浅,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一道阴影,唇畔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意,似透着几分历经辗转后的释然。
片刻后,她抬眸望他,眼底清亮,语气轻而笃定:“没有什么别的原因,是喜欢这里。”
扶渊了解她,知道这不是假话,瞬间心中欢喜。
“阿音同我来说这些,她是怎么知道你的事?你们是旧识?”
陈清浅摇头,将所有事情来龙去脉全说了一遍。
扶渊听完难免一惊,却也愤怒,原以为阿音是外乡而来的苦命人,没想到竟揣着如此心思。
“刚刚见她似有挑拨离间之意,我就回怼了不少难听的话。”
“你还会骂人?”
“我什么都会。”
瞧他得意样,陈清浅失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