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舟,你明白。”
是的,在之前陈清浅请他去帮忙试探叶如川来凇城的目的时,那时候他便明白,叶如川来凇城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挽回陈清浅,而叶如川的到来,也将会给三个人的关系带来翻天覆地想变化。
纵使,他仍不知道叶如川的真实目的。
“我想你同我一样,现在怀疑叶如川与陈从商合谋,阿音的死,不知是自愿还是被害,都是栽赃陷害的一环,但无论怎样,涉及人命,需得查明才是。”
陈清浅说完,见远处走近的王杏蕊,也察觉身后靠近的扶渊,她又继续坚定地说:“应舟,别再顾念旧情,派人将如川找回来,而且我怀疑,陈从商也来到了凇城。”
语罢,陈清浅朝王杏蕊颔首行礼,便同扶渊一起走了。
王杏蕊走到邓应舟身后,将手轻轻抚了抚他背,什么也没说,倒像是无声的支持。
陈清浅与扶渊一同回陈府,一路无话。
直到府门合上,她才听到后面传来的话,“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陈清浅微微偏首,眸中浮起不解,“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与叶如川,邓应舟之间的故事,陈从商又是谁?”
“我记得我说过。”
“那是一嘴带过,我想仔细听听,毕竟不惜以一条人命来陷害我的,我还是很好奇,他们对我有多大仇怨。”
明白他只是想了解并无醋意,陈清浅笑笑,朝他伸手:“不是对你有怨,而是对我。”
陈清浅将所有事情来龙去脉全然告知,当自己复述完一遍之后,她自己也陷入了一瞬间的感慨。
“陈从商的目的,想来也是为了百年松木,但我没想到,他会与叶如川私交,但我不明白,叶如川的真实目的。”
叶如川家中也算富裕,书也能读得好,努力些来年中个状元也算是光耀门楣,因此他这一遭,才是让陈清浅和邓应舟不理解的地方。
“也许,真是为了挽留你呢?”
听到这话,陈清浅笑笑并不相信,“我觉得不是。”
“为何如此笃定?”
“他并没有喜欢我到这种地步。”
扶渊自后拥着她,下颌轻抵在她发顶,气息清浅,带着几分自身的清寒,却又被怀中暖意烘得柔和。
“别难过。”他声音低低的,裹着夜色,落在她耳侧。
“我并未因此难过。”她未回头,只轻轻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踏实安稳。
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一个无声的吻落在她发间。
近日都没有下雪,窗外月色疏淡,屋内烛火轻晃,连风都是缓缓而过。
陈清浅还没等到邓应舟把叶如川找到,陈从商却先一步现身了。
他先将县衙府前的鼓敲响,然后怡然自得、大摇大摆地走进县衙,丝毫没有一丝慌乱。
“邓大人,别来无恙。”陈从商朝堂上主位行了礼,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陈清浅和扶渊,笑容意味深长。
“陈公子,你从杊州到此,又来县衙击鼓鸣冤,所为何事?”
陈从商突然来了劲,他指着扶渊说:“我要告发那乡野小子,他害死了我的心上人!”
“集市里那家花店的店主,阿音?”
“正是,我昨夜才到凇城,本想去花店里找她,却被告知,人已丧命,尸首都还停在义庄,我听闻,她便是死于中毒!定是他害的!”
“陈从商!不可休得胡言!”陈清浅出口斥骂道,“是非真相早已向外界道明,此事与扶渊无关,他与阿音无仇无怨,若你执意咬定是他,你倒是说明一二缘由。”
“你就这么护着一介外人?”陈从商脸色骤变,又羞又恼,眼底戾气翻涌。
陈清浅不惧,依旧从容不迫:“阿音与你相好?那是许久之前的事了吧?她来凇城,是为了帮你找到百年松木吧?”
陈从商没有否认,他嗤笑一声,眉眼冷了下去,“我就知道,你是装失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