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是一条心的呀……”她抱着他左右晃了晃,撒娇道,“你要是给我零花钱,我肯定马上揣进自己口袋里了,才不会和你明算账呢。”
“签了吧,就当这是我给你的零花钱。”杨行渡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拜托,谁家零花钱给这么多?”她笑起来,“我签个字就能变成大富豪,这也太吓人了。”
“妮可,我愿意和你分享我的财产。”他正色道,“我很早就想清楚了。”
“不行,贝贝,真的不行。”施妮可说。
“为什么?”他看着她,隐隐有些受伤,“你知道我没有负债,日后也不可能有什么负债,我给你的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只是签个字而已,妮妮。”
“我们还没到那种程度,不是吗?”她恳切地回看他,“我……真的,我们才刚开始,要是解除了婚前协议,我会觉得很有压力。”
“你不需要有压力。”杨行渡扳着她的肩膀,急切地说,“这份协议是保密的,除了我们和周律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误会你。”
“不,和那些没有关系。”她垂眸笑了笑,“但我们之间……的确还不至于这样。”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眉头紧锁,质问道,“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领证结婚了吗?”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稳定下来,到不了解除婚前协议的……”施妮可被他盯得一阵内疚,却依旧执着道,“不到这一步。”
“总会到的,不是么?”他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很快就会到的。况且你不是没有所谓吗?那就签了,都一样啊。”
“老公,老公。”她捧起他的脸,与他四目相对,“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花一年的时间,哪怕半年呢?我只是希望你能有时间再想一想。”
“我不需要。”杨行渡沉声道,“我已经决定了。”
“只需要一个晚上吗?我……”她并非没有脾气的人,他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她感觉自己是个和他结婚的工具人,让她干什么就得照做,一旦忤逆了他的意思,就要被怀疑、被质问,就要承受他的不快。
就连她犯了事儿,警察做笔录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对待她,杨行渡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
“你决定了?”施妮可抱起手臂,反问道,“你问过我的意见了么?”
他沉默地立在原地。
“从昨晚提出要撤销协议开始,你就没问过我的想法。”她冷声道,“婚前协议上可是签了两个人的名字,怎么撤销协议只需要一个人的签字么?这是哪里的说法,我怎么没听过?”
杨行渡一反常态地坚持:“只是签几个字,很难么?”
“杨行渡,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你要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她轻蔑地笑了一声,“从你说要解除协议开始,到现在,有八个小时吗?你这么草率,我不愿意签不是很正常么?我让你再花几个月时间考虑,很难吗?”
两个人都没有收敛音量,争吵的声音传到二楼,把睡成鸡窝头的杨世理引了下来。
“施妮可。”杨行渡低声喊她的名字。
“你什么意思?”她冷哼一声,“我不是杨世理这种小屁孩儿,你吓我没用!”
正想上前劝架的杨世理停住脚步,很快被周林杜拽回屋里。
“你!”杨行渡被堵得想不出词儿,口不择言道,“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她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笑出声来,“我不知好歹……大哥,我给你脸了吗?明明是你独断专行自作多情,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不识好歹?您老就一点儿错都没有?”
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看向别处。
“你别不说话啊,你自己的错,怎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施妮可不依不饶地走进他的视线里,“我一开始是不是好言好语地哄着你?我没说错什么吧?我没有质问你,喊你的全名吧?是你自己莫名其妙生气,现在又演这出沉默是金,你怎么回事儿?更年期还是大姨父?”
他抱起手臂,深呼吸几次:“有什么事儿,好好商量。”
“请问你刚才说那些话是要和我好好商量的态度吗?”她瞪着他,“怎么你说什么我都要听?你是什么品种的新鲜萝卜皮?你一个连套都不准备的男人居然敢这么命令我?哪国总统给你的胆子?”
“我……”杨行渡知道她昨晚因为没做到最后一步而不满,说起来也的确是自己理亏,一时无言。
“你什么你?你就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她气得找不着北,一把将他推到一边,“滚开!不想看见你!”
施妮可气冲冲地快步走进屋里,正巧撞上满脸为难的杨世理,索性把怒火也烧到他身上:“看什么看?和你哥一样的坏坯子!”
“我……”杨世理下意识想要解释。
“你什么你?连这个都要跟你哥学?”她气得牙痒痒,“你以后可千万别再学他了,一个强迫她人接受大笔财产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劈里啪啦地训斥完杨世理,转头又碰上不明所以的阿姨。
施妮可不想迁怒行为举止和杨行渡半点不相似的无关人员,朝她笑了笑:“阿姨早上好。”
“诶……”阿姨颇觉意外,笑着点点头,“太太想吃什么早餐?我现在去做。”
“谢谢阿姨,叫我妮可就好。”施妮可客气地说,“我马上出门儿,就不吃早餐了,您不用管我。”
“哎,好。”阿姨应了一声。
施妮可没再浪费时间,从房间里拿走自己的包和笔记本电脑,径直出了门。
杨世理受了杨行渡的指使,片刻后拿着车钥匙追上前:“嫂子,你不开车吗……”
“我打车。”施妮可看了他一眼,“拿回去给他吧,告诉他,我不要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