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寸一寸流过，师徒两人重复着每天的日子，教徒弟修炼、炼丹炼器逗枝枝，以及夜晚必有的文化课。

长时间食用天香楼的膳食，殷非终于不再是瘦得像皮包骨，被养的长了些肉，再加上每天修炼和温泉浸泡，脸色逐渐变得红润有光泽，头发也从干枯变得柔顺，像是一个正常的漂亮小姑娘了。

也因为小徒弟越来越漂亮，寒黎除开逗小鸟之外，也养成了一个新的爱好——打扮小徒弟。

尤其是打扮时小徒弟不自觉的臭脸，她就更喜欢给小徒弟更换漂亮衣饰和发型，就像前世某些很流行的换装游戏一般。

顺便要用留影石记录下来，毕竟小徒弟这么漂亮，一定要将美貌记录下来才行！

她送往霓裳阁的订单如潮水涌去，直接成为霓裳阁的高级长期顾客。

这会儿叫住小徒弟，殷非还以为黎舟又买了新衣给他换装，不禁身体一僵，在心底暗骂一声老变态。

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副年轻俊美的面貌，但内里肯定都是几万岁的老妖怪了，也只有那种老变态，才会对眼里漂亮的小女孩毫不掩饰打扮的恶心心思！

但他并不显露半分，只是有些为难地转过身，试图拒绝：“老师，我还要去练剑。”

他今日是一件粉面桃花的衣裙，流苏飘带随风轻扬，行走间有千万朵桃花绽开花蕊，浮华潋滟。

然而，并不喜欢这些衣裙的殷非只能习以为常地让自己忽视。从小被阿娘打扮成女孩子也就罢了，现在还要被老变态打扮。

他心底咬牙，却不得不走向黎舟，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穿女装，但仅限于普通女装，那些花里胡哨的衣物，他仍旧敬谢不敏。

于是在步伐上，他便不自觉的有些磨蹭，看得寒黎甚是有趣。

这小孩自我控制情绪的能力还不算完美，总会泄露一二。

小徒弟自己也不经意的臭脸着实有趣，寒黎打量着小徒弟，唇边的笑意又深几分。

小姑娘不就是应该打扮得漂亮么？什么？她的小徒弟不喜欢？

那她不管，这很有趣，这可是报酬之一，徒弟就应该是用来玩的。

枝枝瞅着人唇边加深的笑意，露出鄙视的眼神。口是心非的人，还说不是童养媳，只有求偶才会用漂亮羽毛。

但小鸟不语，怕被人锤脑袋。

欣赏够小徒弟的臭脸后，寒黎才轻咳一声，掩去笑意，从纳戒出取出一个剑匣。

这几日小徒弟的基础剑招终于有了一定规模，便不再适合用普通铁剑。她有一柄未认主的宝剑，正适合送给徒弟，让宝剑陪着殷非练剑，与宝剑建立新的联系。

“此剑名为庚今，是难得的宝剑，日后你便用它练习吧。掌控它，要如同掌控自己的双手。”

正是因为庚今剑并未认主，她才费了些功夫封去庚今戾气，让修为还不高的小徒弟也可以使用而不被反噬，但要发挥庚今威力便不可行了，只看小徒弟能否自己收服庚今剑。

听见不是更衣打扮，殷非的臭脸顿时被惊喜所替代，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双眸发亮地紧盯剑匣，迫不及待开口又强撑着矜持没上手去动：“老师，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寒黎从未见过小徒弟这般迫切的神情，逗小孩的恶趣味又上来了，施施然地屈指敲动剑匣，饶有趣味道：“你猜？”

小徒弟嘴巴微张，急切又委屈：“老师......”

他将脑袋凑到黎舟手下，像只猫似的蹭蹭撒娇，满目期许，语调又软又长：“老师——真的不是送给我的吗？”

老变态！

黎舟在生活和修炼上对他不差，所以作为一个历经坎坷的“小女孩”，会在这种优待在逐步软化很正常。殷非便也循着应有的迹象而表现得与黎舟亲近一些。

现在为了有更好的剑，他自然更不介意像小女孩那样撒娇，以此来满足老变态的恶劣心思，并且达成自己的目的。

至少他已经看得明白，老变态目前的确是在以教徒弟的方式教导他，暂时没有旁的腌臜心思，只是喜欢打扮他。

目前的确是如老变态当初说的那样，对小孩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