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骤然消散。

睁开眼，梦境中的人毅然出现在眼前。

龙舌兰倒吸一口冷气，吓得从双人沙发上蹦起来，膝盖砰一声撞上不远处的茶几。

“呃啊啊啊啊痛痛痛……”

牧烽火：……

伊莱亚斯诡异地打量懒鬼魂飞魄散的表情：“牧烽火有这么吓人？”

最高长官投去了质疑的眼神，这是在数落谁？

龙舌兰的瞌睡顿时醒了，拽着伊莱亚斯，“你醒了？没事了吗？那个共生舱真有用？”

“嗯，有用。”伊莱亚斯垂目。

“哎，真是吓死我了，我真怕你……哎，等等，你怎么穿亚特兰蒂斯制服……好奇怪。”

伊莱亚斯摸了摸衣袖，斜视牧烽火：“很奇怪吗？”

“不奇怪。”冰块毫无留情地否定。

牧烽火开门见山，懒得跟龙舌兰客套，“樋木和让·格林被捕了，你暂时接管荧光苔藓。”

“啊？！”龙舌兰滴溜圆的眼睛瞪得老大，“我，我吗？我接管他们公司？”

牧烽火抬手给他的终端转发了数条消息，龙舌兰匪夷所思地打开，看了一半，下巴都掉了。

“数据库被完全清空……”他有点不可置信，“可是我不是干编程的，去有什么用？”

牧烽火半是肯定半是试探的眼神在他脸上一落，“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你不是很欣赏他们，还偷偷给他们打钱吗？”

龙舌兰：“…………”

不是，有没有人可以听他解释？

牧烽火照例无视他的挣扎：“最近你都不用回迷岛了，那边的生意会有人替你照顾。”

龙舌兰肉眼可见地瘪了，像个沾满了口水的气球皮。

两人离开纠察队的休息处，布莱恩已经靠着车在楼下等了。

已是黄昏，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伊莱亚斯偏头：“看龙舌兰的反应——他不知情。”

和地上的影子几乎融为一体的高大人影低哼：“龙舌兰和叶戈夫也有通讯往来，显然他不无辜。”

伊莱亚斯脚步一顿，这两个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龙舌兰和叶戈夫？

他问：“叶戈夫在哪儿？”

“两天前他申请了注销联盟档案和离岛许可，私宅人去楼空，值钱的东西都被不在。目前认定为畏罪潜逃，纠察队正在找他。”

伊莱亚斯坐上了车，车里空空的，纠察队的队员一个都不在，倒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要离开联盟？”伊莱亚斯意外。

“注销联盟档案，”牧烽火余光瞥向窗外，“也就意味着他要离开联盟庇护范围。”

“他一个成天坐在电脑面前的科技宅，要去地面？”

目前地面有一部分难民自发小型组织。就像当年在“沙蛇”当雇佣兵的拉季米尔，相当艰苦，都是些狠角色。

“或许是有人替他安排了一个新身份，所以把叶戈尔注销了，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牧烽火指尖轻点膝盖，似在想什么。

车内放着轻柔的交响乐，车窗外已是全黑，路灯的光一阵一阵地扫过牧烽火的鼻梁和深陷的眼眶。

暗时阴沉，亮时淡漠，快速地交错着，让伊莱亚斯捉摸不透，他瞥向那指节分明的大手，那双手收着劲儿，搭在结实的大腿上，让他莫名萌生微妙的感觉。

他移开了眼神，“哪里？”

“法岛。”牧烽火收回了眼神，落在伊莱亚斯脸上。

“……法岛。”伊莱亚斯一时沉默。

“流放者之地，联盟真正的牢狱。”牧烽火的语气没什么波动，“那里没有监控，如果有人安排，是个避难的好去处。”

“法岛是离地面最近的一个岛，气温高，但种了不少干旱作物，不少人从法岛偷渡去地面，也有人从地面去法岛谋生。”伊莱亚斯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