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老头竟然真是方璟那小子的人?倒不是他多看重方璟,他看重的是大哥方承。
他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你要多少人马?”
许长舟眼神一转,不再客气,“安州全部兵马,我都要,还有钦州,现在西越人估计已经撤离钦州境内,赶往益州,我必须有足够的兵力在他们之前堵住益州出口关卡。”
杜准一惊,“你要全部?你会带兵打仗吗?给你两州军队带领,你怕是连去益州的路都认不清。”
他一向豪爽直言,不怕得罪人,也正是因为如此,纪王的人才会盯上他,顺安帝念与方承的情分,才将他谴到此处。
许长舟自然打过仗,但他拱卫皇宫多年,也知道自己确实不如常年在军中的将领,“所以,杜刺史,将军中有才能的将领都先借给我。”
杜准看着面前这白面男儿,他面色认真,没有丝毫虚词,听说此人是许峰的儿子,年纪轻轻就做了羽林都尉,早年还跟着许峰去南境打过几年的仗。
许峰的儿子,想必也不孬,况且,安州境内的一万西越人也是他带头剿的。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为何不让我去,我是刺史,带兵打仗并不比你差。”
何况,他已经多年没有打过仗了,正手痒得很。
许长舟并非不想让杜准跟这样一起,只是安州兵力空去,必须得有人坐镇,支援后方,所以刺史的位置不能空缺。
叶清远接了他的话,“朝廷知晓西境的消息,定然要下发旨意,需要杜刺史在安州坐镇,方可保百姓不乱。”
杜准忽的有些没劲,治理州县有底下的几个县令和主簿,他的本领惯用于打仗,谁知现在有情况了,还不能跟着去?实在憋屈!
许长舟还没说完,“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我们便不绕道过去钦州了,麻烦杜刺史帮忙写封信给魏刺史,让钦州军随后赶来,与我前后夹击。”
杜准嘴角抽了抽,还真把他当传信的了,不过也罢,魏参那小子也不能去,他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商定好后,几人便要出发。
叶清远回来和云笙见一面。
只是云笙有些不能接受,“外祖,您还要去?您都多大年纪了,行军打仗,您吃不消的。”
何况,还那么危险。
“此次安州剿匪,我也有一份功,哪里老了?况且益州是最后的大关,要是那些人被放走了,那我们这些日子的努力,你的伤,那些死去的人,不都白费了?”
叶清远知道云笙是担心自己,但他必须去,查西越的事有始有终,不把他们全都剿灭,他心难安。
云笙不知该如何劝,他们一家人,都是死性子,只要决定了的事,没人能改变。
“那我也一起去,我已经能下地了。”
叶清远瞪着眼,屋外等着的成家三兄弟也是一惊。
“不可胡闹,我不会有事的,我只在后方为将士谋略,暗箭也伤不到我,此次安州我不是毫发无伤吗?”
成锐忍不住,上前一步开了口,“云姑娘,叶老先生我们一定会保护好的,你便在安州等我们的捷报吧。”
云笙看着他,又看向外祖,“可是……”
叶清远按住云笙的手,“听话,若是实在担忧,便帮我们去刺史府照看粮草运送,保我们后方无忧。”
他知道,云笙若是一担心,必定得做些什么事才能消解,何不如就让她去折腾粮草去。
云笙这才慢慢松手,依依不舍地目送外祖远去。
陆宜屋内,许长舟站着,他马上又要出征,临行前,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切记,不可随意出走,自行回陵都,定要等我回来一起。”
这话他都说了几遍了,陆宜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啰嗦,“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安州很安全,我哪里都不去。”
许长舟叹了口气,他明显感觉到陆宜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但又不知是何缘由,现在战事紧张,他不能再琢磨这些,只能等回来再问她。
刚转身要走,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记得平安归来,到时候,我有话与你说。”
许长舟一愣,又转过身来,“不能现在说吗?”
陆宜白了他一眼,“不能,怕你不能好好打仗,快去吧。”
许长舟神色认真地看着她,“好,我回来也有话想说,你定要等我。”
陆宜眼神一动,却没太多表情,只是在他再次转身之后,眼里才敢露出不舍和担忧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