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再一次接到容家电话时,容舒月正在社里加班。
虽然主编给了她采访机会,却还是塞了不少文字工作,眼看杂志印刷的日子就要到了,她只能先把预约闫明臣采访的事往后放,先处理手里工作。
办公室的大灯早已关闭,只剩下面前一盏台灯。手机在桌面不断震动,容舒月没看来电人名字,直接接了起来:“你好。”手上还握着鼠标移动着。
电话那边静了一下,才响起叶蕊甜的发腻的声音:“舒月还在工作啊?”
她的话,像一根蘸着蜜糖的针。
容舒月脊背一僵,动了动,应声:“母亲打电话有事吗?”
声音一如既往地乖巧,叶蕊也没有寒暄废话,直抒来意:“来跟你说相亲的事,看你也不上心,估计你忘了。跟宋少约的是明晚,你记得准时去,我给你准备了新衣服,本来要给你送去长月湾的,才想起来你搬走了,我也不知道你现在住哪儿,让人给你送到你杂志社前台了,记得取。”
容舒月蹙眉,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日期,这才想起来被她遗忘的相亲,“好的,谢谢母亲。”
叶蕊也随口关心了一下便宜女儿,很快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容舒月揉了揉眉骨,电脑莹莹的光打在她有些发白的脸上,窗外可见遥远的城市天际线,灯火璀璨,提醒着她已经很晚了。
明天是周末,容舒月接了一通电话,没了工作的心情,收拾东西下班。
关灯下楼,前台自然没人了,只剩下一个奢侈品袋子放在上面,很贵,是她以往不会主动买的品牌。
容舒月面无表情地拎上。
-
次日傍晚,容舒月掐着点合上笔记本,画了个淡妆才换上叶蕊给她准备的衣服。
晚高峰不算通畅,容舒月在路上思考怎么约闫明臣的采访,常规办法自然是给总裁办致电,说清身份跟来意,请对方给她一个邮箱,发送一份采访提纲过去,然后等一封拒绝邮件后,再头秃地想别的办法。
她叹气,嘟囔一句:“真难搞。”不管是婚内还是离婚后,这个男人都很难搞。
但还是只能摸出手机,在堵车间隙编辑了一封邮件,定了次日一早的发送时间,一抬头,到了约定的餐厅。
这家餐厅坐落在京市CBD中心的酒店顶层,以能俯瞰京市夜景出名,窗边的景观位提前一个月都未必能约上。
容舒月并不感兴趣,京市夜景对她这样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人来说,没什么吸引力。
电梯到了顶楼,容舒月缓步走出来,整个餐厅座无虚席,她正打算问一下加了联系方式,却还没聊过天的宋少问问时,一旁的侍应生走上前:“请问是容小姐吗?”
容舒月一怔:“是。”
“宋少在包厢等您。”说着侍应生引她往另一边走。
容舒月跟上,没注意到身后的电梯重新打开,一行人走出来,为首的男人身穿黑色西装,冷肃淡漠,不用侍应生带路,抬腿正要往专属包厢走,抬眸一瞧,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一眨眼消失在一个包厢。
闫明臣停下脚步,身后的秘书保镖也跟着停下,一旁的侍应生很有眼色地走过来:“闫总怎么了?”无需介绍,这里的人都认识他,闫总跟他们老板是朋友,在这里有专属包厢,偶尔来应酬。
闫明臣随手一指,末尾的包厢:“今天什么人在用?”
“宋才英宋少约了一位容小姐吃饭。”侍应生如实说。
“宋家……”闫明臣轻吐出两字,显然不记得这个宋家是哪个宋。身后的秘书低声道:“就是房地产起家的那个宋,他父亲叫宋华荣。”
秘书瞧着他们闫总眸色幽深,手背青筋凸起似正在压抑某种情绪。简单说就是又不高兴了,琢磨了一下才想明白,闫总的前任太太姓容啊。
不会就是这个容小姐吧?刚离婚碰上前妻……相亲?秘书轻轻吸了一口冷气。
容家是做工程的,跟房地产的儿子吃饭,什么意思一目了然。
闫明臣移开眼:“呵。”
此时容舒月还不知道,自己的采访之路更艰难了。
她走进包厢,宋才英已经坐在里面,一身休闲西装,长相说不上帅,但也算标志,没有公子哥吊儿郎当的感觉。此时听见响动,放下手机,朝她看来。
宋才英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明显有一瞬屏息,又很快恢复从容的模样:“容小姐,你好。”
容舒月把肩上的包挂在椅背上,自行拉开座椅坐下:“宋少,你好。”
侍应生在宋才英那得到了上菜的意思后,离开了。
包厢里也是落地窗,能看见璀璨的京市夜景。
容舒月随意地扫了一眼,目光触及一处眼熟的建筑时,怔了一下,是她跟闫明臣的婚房。
住了三年,她第一次从这样的视角看。
宋才英顺着她的视线看外面,随口说:“有喜欢的小区?我在这附近都有房产,婚后住哪儿都随你。”
说的大气,容舒月收回视线,“随便看看。”并没有接话。“
宋才英也不在意容舒月冷淡的态度,他只说有用的话。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些工□□好,也算没有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