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上半身撑着沙发扶手,把腿翘起来,绷一下脚背显得腿更长之类的。
她自顾自地摆弄自己,没看见闫明臣已经从厨房出来,在不远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眼看裙子就要被她蹭到膝盖以上,闫明臣眼皮直跳,沉声叫她:“拿着电脑过来。”
容舒月惊了一下,扔掉脑子里的废料,不敢再想。见闫明臣已经在餐桌边坐下,似乎没看见她刚才的动作,容舒月松了口气。
才忙不迭地拎着包过去,端正的不行,还好今晚带了电脑,要不然就丢大脸了。
“闫总是想说采访的事吗?”她乖巧坐下,双手捧着闫明臣给她倒的水,是温的。
采访到手,她就不用再担心卖身了吧?
闫明臣面前是酒,他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地盯住面前的女人。缓缓开口:“嗯,你的稿子太长,要改。”
听见今天叫她来的目的,容舒月真的放松下来,她不用勾引前夫了,但心底的那一点隐秘的情绪似乎也随之消失。
心想果然,这个男人哪有什么风月心思,上次要不是误会了她的话,肯定也不会表现出任何欲望。
这样想着,容舒月拿电脑的手顿住。
等下,上次这个男人所有的表现都在说他愿意,并且配合,但今天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暧昧,依旧冷淡。
是不是说,上次闫明臣以为她想要,才答应的?
容舒月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是她太自恋了吧,闫明臣怎么会这么体贴。
要真体贴还吊着她不答应采访。
哪怕不是无语无情,也不会有这样第一面吧。
她胡思乱想着,没发觉闫明臣在看她,更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起起伏伏,直白又简单。
头顶的灯光线明亮柔和,闫明臣很少这样直白地看她,哪怕是离婚前,他们都很忙,见面时间不多,连早餐都很少一起吃,经常是他跑步回来她还没起,等她起床他已经走了。
不过他想,她也不愿意跟他一起吃早餐。
毕竟他的前妻连做.爱都很少看她,视线对上便躲开。最初他以为她不喜欢,可偏偏脸上的潮红做不了假,每当这时候,闫明臣都想捏住她的下巴,吻上去。
也这样做过,清晰地看清了容舒月眼中的惊讶,大概头脑不清醒,没拒绝他,反倒小口小口地回应他。这样甜美的奖励,引诱着他一周一周期待,一次一次平息。
闫明臣清醒地回忆着,连呼吸都粘滞了几分。
才抬手,指骨敲击大理石餐桌,发出清脆的声响,惊醒了容舒月,也惊醒了自己。
在她看过来之前,恢复了以往的冷淡模样。
“抱歉我走神了,再说一遍吧?”容舒月小声请求。
闫明臣喉结轻动,眼神像是要吃人。
容舒月苦着脸,心想完了,本来就看她不顺心的前夫更生气了。
本以为这人会冷淡地让她自己抱着电脑想,却见他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过来。”
容舒月愣了一下,这是没有赶她走的意思,还要跟她沟通采访稿的事?惊喜地揣着电脑跟水杯过去坐下,坐姿端正,脊背挺直,态度诚恳:“您说,想怎么改都行。”
“怎么都行?”闫明臣慢条斯理地说。
容舒月觉得这话怎么从他嘴里出来就变了味儿,但没来及细想,点头:“嗯。”又谨慎地问了句,“这是答应采访了吧?”
别让她改半天稿子,最后拒绝她,那可太坏了。
闫明臣好笑地看着她,听懂了她没说出口的话。
在她心里,他就这么坏?
“一周后京市有一场三年一次的国际高峰论坛,闫氏即将上市的AI医疗项目在国际上备受关注。我希望容小姐作为记者,到场采访我。”
他语气缓慢,语调悠扬,不像是说公事,更像是邀请。
邀请采访也是邀请,容舒月眨眨眼。
“公开采访啊?”那她就不是独家了,在场的所有媒体都能发布采访内容。他们财镜如果跟别家出一样的内容,脸面往哪儿搁,别说金叙,连总编都要让她辞职谢罪了。
她这段时间在前夫面前的委屈求全白费了不说,还给别人做了嫁衣。
容舒月想想都要生气了。
可以戏弄她,但不能戏弄她的工作!
容舒月张了张嘴,冒火的话还没说出来,对上闫明臣的眼睛,立马咽了回去。
想了想,委屈巴巴地跟他商量:“我按你的要求改稿子,你到时候能给我三个独家问题吗?不超过十分钟,我们后台见。”
后台见?不错。
闫明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可以。我到时想跟容小姐做个交易。”
他眸色深沉,里面有容舒月看不清的欲望。
她出神地想,原来闫明臣这种人,也有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