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站在门口,适应生已经走了。
再回想一下今天张秘书的短信内容,说申总约她,可没说是来采访的,申妙仪也姓申,张秘书说的申总没准儿是指她?
容舒月一下明白了,上一次她被放鸽子,大概是这位申小姐有意为之。
又被耍了。
容舒月冷静地问:“申小姐认识我?这样大费周章请我来,不会是申家继承人换成你了,要我来采访你吧?”
申妙仪没想到,这个看着软弱的女人,居然一开口就带刺,笑容淡了点,抬手指了下一边的座椅:“坐下聊聊。”
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口吻,容舒月很不喜欢。
“抱歉,我是来工作的,您既然不继承家业,上不了我们杂志。”容舒月也冷下了脸,轻描淡写地说完便要离开。
申妙仪自然不会让人这样走了,声音高了些:“闫明臣的父亲很中意我,要我跟闫明臣结婚,你这个前妻知道吗?”
圈子里没有几个人知道闫明臣的前妻是谁,申家是个例外。
果然,容舒月的没有走出去,申妙仪的笑容加大了,她自然不会像上次耍容舒月那样,什么都不点干坐着,桌上已经放了整套的茶具,她慢吞吞泡着茶,清冽的茶汤顺着盖碗边缘流淌下来,茶香四溢。
“我在国外的几年一直都知道你,知道你跟闫明臣结婚离婚,你们没有感情,他也不喜欢你。”她说的笃定,目光从茶水中抬起看向门边的女人,看她拇指指甲无意识掐着食指指腹上,压得用力。心里得意,看来她猜对了。
她就说,闫明臣娶她肯定是看她小门小户好拿捏,他要真喜欢也不会离婚。
“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她再次开口。
申妙仪觉得没有一个女人能忍受这种挑衅,她要她生气,吃醋,发疯。好好感受她这三年的感受。
申妙仪得意地笑了下,却没想到女人转过身,问了她另一个问题:“张秘书是你的人?”
“什么?”
容舒月肯定地说:“你哥哥身边最得力的秘书,居然被妹妹买通了,你说他知道会怎么想?”
申家兄妹的关系如何外界没有特别的说法,但如果关系好,上次申妙仪的归国宴,申正仪不可能不出席。
容舒月猜,申正仪不知道这件事。
果然,申妙仪脸色变了,眼里的得意瞬间消失。
申妙仪握着茶具的手指紧了些,唇边的笑容淡了。
她跟申正仪争夺继承权的事,没多少人知道,大概是她这些年都在国外的原因,圈子里甚至没人知道他们关系不好,甚至很差。都是因为她爸爸偏心申正仪,她出国辛苦的读书也是为了让爸爸刮目相看!
三年前闫明臣结婚,她差点就要放弃学业回国,好在好友劝住了她。
现在她毕业了,闫明臣也离婚了。
人就该是她的。
她也会证明,她比申正仪更适合做继承人。
容舒月冷眼看着申妙仪脸色变化,又用力整理表情。不给她咄咄逼人的机会,她对申家内斗不感兴趣。这次她进了门,走上前,从包里掏出一张发票,放在申妙仪面前,然后打开手机收款二维码,递过去:“这是上次申小姐任性的费用,麻烦付一下责任。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介意让我的前夫了解一下申小姐的任性。”
手机屏幕上二维码的光直直打在申妙仪眼底,她抿着唇,要不是上了粉底,此刻脸都要气红了。
上次她眼睁睁看着闫明臣追着这个女人走了,现在只要一来到这个会所,她就会想起来被闫明臣扔在这里的感觉!
闫明臣对他前妻还有感情。
这件事让她背后发冷,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些事,他会生气的,她知道他的脾气。
申妙仪看着会所发票,像是打她的脸,咬牙说:“秘书的事你不许说出去。”
抬头跟站在她身边的容舒月对上视线,光线打在头顶,明明她站着,却显得她高高在上在命令她。她看明白了容舒月眼里的意思,她没资格谈条件。
也是,两千多块怎么可能买到封口费。申妙仪拿起手机,在后面多加了两个零,她想两千多都心痛的女人,二十多万够了吧?
刚打算按下转账键,就听见头顶传来容舒月不紧不慢的声音:“申小姐别手抖,我只要发票上的数字。”
意思是不想隐瞒?
申妙仪恶狠狠地看向容舒月,可惜容舒月是个性子淡的人,没有任何神色表情变化,直直盯着她。申妙仪毫不怀疑,她要是多转二十万,这个女人会直接把钱还到申正仪那!
手指紧紧捏着手机的申妙仪,深吸一口气,用力删掉了后面的两个零,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申妙仪狠狠地盯着容舒月往外走的背影,撕掉了桌面的收据。
还是不甘心,一个用力,扫落桌面的茶盏,清脆的声响从敞开的门内传出来,侍应生们面面相觑。
会所经理擦了擦汗,见容舒月离开,态度恭敬地拨了个电话出去:“陶秘,容小姐离开了两人在包厢里起了争执,现在申小姐摔碎了茶具,容小姐没有受伤,应该是占上风……明白,陶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