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尔排队没有容舒月走媒体通道快,此刻正好进来,径直走到闫明臣身边,低声跟他说了句话,容舒月隔着遥远的距离,似乎都知道那句话是什么,因为下一刻,闫明臣的视线直直朝她看来,不偏不倚,正对上她的眼睛。
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
容舒月蜷缩指尖,正想移开视线,听见身边有人念她的名字:“容舒月。”
这个声音好似给了容舒月一个先移开目光的借口,“嗯。”她应声。
回过头,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裤的男人,长得文质彬彬温润如玉,一双桃花眼自带笑意,正从她的工作证上移开,对上她投过去的眼神。
“容记者不认识我了?之前你采访过我。”骆仕元说话口吻温和,气质斯文,丝毫看不出是个技术男。
容舒月眨眨眼,自然认识,去年社里太忙了,她作为资深编辑跟着一位怀孕五个月的同事出采访,那是她最开始申请转一线的时间,本以为过渡一月她就能顺利转型,没想到一拖拖到了今年。
“骆总,好久不见,我在流程表上看见您下午有演讲,非常期待。”容舒月客气地说话。
骆仕元面上带着随和的笑:“容记者这么说,我可要期待你多问一些问题。”
骆仕元也是个好说话的性格,跟容舒月聊了聊他最近的项目,也不知道是这人讲的通俗易懂,还是容舒月最近功课做的好,听他讲起来完全不觉深奥。
要是这个水平演讲,她还真想留下来听一听下午场。这个骆仕元也是有真材实料的,多写一篇稿子奖金也能多一些。
距离峰会开始还有一会儿,会场不乏三三两两在一起聊天的身影,他们并不显眼。
“闫总看谁呢?”这边一个想跟闫明臣搭话的人悄声问身边人。瞧着闫明臣自从秘书跟他说了什么后,就一直看一个方向。
他们顺着视线看过去,人挺多的,但一眼看见的一定是一对站在一起的男女,相熟地说着话,屋顶天光打下一圈光影笼罩在四周,简直像偶像剧画面。
大家不自觉地欣赏了一会儿,有人说:“那是骆仕元,听说他在AI医疗上颇有建树,闫总是不是在看他,想把人挖来。”
“哈哈那位应该挖不来,不缺钱更不缺项目。”
“闫总惜才。”一人应声,“总不能是看女人。”
陶尔站在闫明臣身边,竖起耳朵听着这些人低声嘀咕的话,心道是在看骆仕元,但可不是想挖他。他小心地看了一眼自家闫总的神色,一贯的冷淡,眼里的情绪都没有浓烈一分,但陶尔就是能看出他不太高兴。
还挖他,他看是想挖坑把他埋了。
峰会即将开始,这边容舒月跟骆仕元聊的开心,被工作人员打断,告知他们座位。容舒月听着,抬手拢了一下耳边的发丝,没注意骆仕元的视线在她左手上停顿了一下。
“骆总我在后面媒体区,先过去了,我们下午采访时间见。”
“等一下,容记者。”骆仕元叫住她,声音温和不急不缓。
容舒月刚准备离开,回过头,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上,她下意识低头看,听见他说:“上次采访见你戴了戒指,还以为你结婚了。看来是我看错了。”
听见这话,容舒月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无名指光洁无痕,她记得一个月前,那里还有常年戴戒指留下的痕迹,不知道什么时候,痕迹消失了。
抬起头说:“离婚了,正好金价大涨就把戒指卖掉了。”容舒月的口吻随意且轻松,像是随口说的一件小事。
骆仕元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恭喜你。”
也不知道是恭喜离婚,还是恭喜她金戒指赚了,“谢谢。”
骆仕元看着女人浅色的背影快步走远,融进一片黑乎乎的媒体区。正打算离开,一行人从他身边走过,黑色衬衫的男人气质漠然,一双黑色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眼神淡淡的从他脸上掠过,好像全然不认识他。
他身边簇拥着一群秘书保镖,不知道是谁从他身边走过时撞了他一下。那人立马意识到,回首道歉:“不好意思先生,撞到你了,没事吧?”
为首的男人听见声音也看了过来,骆仕元温和道:“没事。”抬眼看向闫明臣:“闫总,久仰。”
男人一贯的冷傲,听见他的话,没有任何回应,收回视线,朝着会场第一排走去。
骆仕元落后一段,他的位置在闫明臣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