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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舒月回到社里,办公室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动静,余方方拉着她坐下,低声急促地问:“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不是让你躲一躲吗!”反正都是出外勤,半天一天也没人管,这么实诚地回来干嘛。
“金叙正等着你呢。”余方方刚说完,不远处有人喊了容舒月:“主编找你。”
容舒月应声后。拍了拍余方方的肩膀,让她别担心,起身往主编办公室走。
办公室门敞开着,容舒月敲了敲门进去,顺手把门关上。金叙看见她的动作,冷冷一笑:“关门做什么,社里还有人不知道你把专访搞砸了?”
她打开手机给容舒月看,各大媒体浏览器铺天盖地都是‘闫氏’‘闫明臣’这些关键字眼,金叙像是怕她看不见,上下滑了几下,都翻不到底。
容舒月看着,还没开口说话,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门外的人径直推门进来,是何梓柔,她看着办公室里凝滞的气氛笑了笑:“主编您找我?”说着在容舒月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金叙见她来了,收起手机,视线在容舒月脸上打量:“周四总编会来社里,亲自审稿。总编很重视这期的质量,时间紧张,你们一人交一份稿子上来。”
一人一份,这话不用明说,容舒月也明白了意思,谁写的好就用谁的稿子。容舒月过去一直写金融领域,而何梓柔负责医疗板块,当然比她更熟悉这个领域,同样的采访,深耕医疗线的何梓柔不可能写的比她差。
哪怕容舒月作为采访者,对闫氏跟闫明臣更了解,稿子更有深度,金叙也可以说何梓柔一直负责这个板块,用她主笔的稿子读者更熟悉这个风格。
好赖话都能让金叙说,容舒月抿着唇,跟过去一样听话地应声。两人一起离开主编办公室,出来的那一刻,何梓柔笑了笑,在她耳边低声说:“峰会你可是出了好大风头,现在圈内都在谈论闫总,捎带着说你的采访提纲犀利有深度,给咱们财镜长脸了。”随之语气一转,“可惜,问题问得好有什么用呢。”
何梓柔撩了撩头发,离远了些:“谢谢舒月,让我的大稿又多了一篇。”
她采访的季总也在医疗领域颇有建树,但对上闫明臣,也得退居二线,没想到闫明臣要求公开采访,可是给让她捡到了好机会。季总得知这个消息,肯定也会记她的好。
看着何梓柔走远的背影,容舒月脸上的乖巧消失无踪。想到录音笔里的内容,容舒月捏了捏手指,她也不是任他们宰割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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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一,到下周一为止,容舒月手里不止一篇稿子要交。她甚至没空想金叙会不会有别的动作,只能埋头写稿,连带着手机都没空看。
一直到下班,她才发现闫明臣给她发了消息:几点下班,陶尔去接你。
容舒月一下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又要陶尔来接她。她采访都结束了,没有见面的必要……啊对,闫明臣说的交易。
一想起上午在峰会休息室的情景,那个男人又戏弄她,容舒月又懊恼起来。往后一躺,仰着倒在椅子上,脑袋朝后面耸拉下去,试图让大脑充血,晕倒在杂志社躲过去。
可惜,容舒月很快红着脸颊直起身,拿起手机,咬牙回复:下班了。
然后烫手一样扔到桌面,胡乱地把东西塞进包里。
陶尔来的很快,开车闫明臣一惯的那辆劳斯莱斯,停在财镜对面的街角。容舒月弯腰上车,闫明臣自然不在,她想起早上陶尔来接她时的话,犹豫着还是开口问了句:“你开这辆车接我,闫明臣坐什么车?”
陶尔没想到容舒月会过问闫明臣,心下一喜:“闫总车很多,一般手边有什么车就坐什么。”他们闫总不挑剔。
说完后排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哦,他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的嘴缓缓闭上,他刚才好像替闫总炫富了,容小姐好像不太高兴。
容舒月不知道陶尔在懊恼,她摸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她给闫明臣回复的那一条消息上,再往前就是她问闫明臣,想要晚上请他吃饭,结果被他误会的信息。
脑袋靠在一侧的车门上,指尖滑动屏幕,满屏的今晚两字,消息看着很多,大幅度翻了十来下就到顶了。
【以上是打招呼消息】
日期是三年多以前,具体多少条消息,容舒月心道:98条。
离婚之前,闫明臣给她发了九十八条消息,她回了九十八条消息。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他们夫妻关系仅仅靠肉.体关系维持。
容舒月打开那个放着数独截图的相册,最新的一张是大半个月前,梦见闫明臣后留下的第九十九张,唯一一张离婚后的截图,而之前的九十八张,就是他们上床的时间佐证。
那时候她刚毕业,还不适应杂志社繁忙的工作,不知道该怎么释放压力,接触了一些解压游戏,最后发现数独最适合她,就一直玩了下来。
然后就跟闫明臣结婚了。
他们的协议结婚,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只做表面夫妻,没有夫妻义务。
他们是只做夫妻义务,不需要表面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