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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明臣的声音一出,容舒月简直想遁地逃走。
她懊恼,昨晚做什么不好,偏偏亲了他,现在人带着脸上的证据来质问她。容舒月抬眼瞥他,眼神幽怨,明知道自己嘴上有痕迹,还开会,被看出来可怎么办。
那可不能算在她头上。
她清了清嗓子,小声:“昨天化妆用的防水口红,光用水洗不掉。”得解释清楚,这不是她的本意。
闫明臣懒洋洋:“哦?”
容舒月看着也觉得挺碍眼的,硬着头皮:“我帮你擦了?”
“嗯。”
下来一趟,一口水都没喝上的容舒月又转身噔噔噔上楼,从浴室找到卸妆油,又噔噔噔下来,生怕脚步慢了,让闫总多传出一条丑闻。
一口气快步走回到闫明臣身边,容舒月看了眼正在开会的电脑,用眼神示意他,要不等会,让她先吃个饭?
然后她看见闫明臣压低了屏幕,耳机没摘,说:“开始吧。”
容舒月心想他应该关了麦,也就放心大胆地动起手。
她先往化妆棉上按了一泵卸妆油,手背敷一片,然后抬起的手犹豫了一下。勉强笑了下说:“这个要敷半分钟,不能动哦。”跟哄小孩儿一样告诉他,才大胆地把棉片覆盖在闫明臣唇上。
果然男人眉头一下皱起,视线落在她脸上,满眼控诉。耳朵里蓝牙耳机亮着一点蓝色的光,四周太过安静,容舒月觉得自己能听见会议那边汇报的人声。
半分钟死寂一样久,终于到了,容舒月瞧着闫明臣嘴上贴着化妆棉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憋坏了。终于能继续了,她赶紧垂下脑袋,按着棉片揉了揉下面的口红痕迹,闫明臣的手很好看,手背青筋明显,皮肤很薄,能摸到下面的骨头。
唇上也是同样的手法,按着化妆棉,手指下面柔软的触感清晰,温热的鼻息打在指尖,让她不自觉红了脸,“你闭着嘴,别吃进去。”随口找话一样说了一句。
闫明臣用鼻腔发出‘嗯’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容舒月感受到指尖跟着共振的动感,顿了一下,才继续揉搓。
“好、好了。”她赶紧收回手,“还要去洗手间再弄一下。”
一楼拐角有一个外放的水池,容舒月带着闫明臣来了这,打开水龙头,手伸到水下沾湿后,容舒月动作更僵硬了。她试图劝说这人自力更生:“你把手指打湿,放在嘴巴上揉搓一下。”边说还便用手背做示范,生怕这人不能理解,动作慢的让皮肤发痒。
闫明臣喉结滚动,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自己动作的打算,他唇上还沾着卸妆油,糊了一片,还蹙着眉,看起来十分不耐烦。
容舒月对上视线,也不敢再说,憋憋屈屈地沾上水伸到他唇上,轻点了两下,多的水珠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滑,容舒月想伸手抹一把,有一只手动作比她还快,握住了她的手腕。手很大,箍着她摩挲了两下就把水珠擦干了。
手很快放开,似乎只是想帮她擦水珠。容舒月抿着唇,开始按摩画圈,直到卸妆油全都乳化成白色,她才收手,松了口气:“好了,你低头洗一洗。”
闫明臣朝镜子里看了一眼,眉尾压低,弯下了腰,等了一下,见容舒月没动作,扭过头看她。
“啊?洗脸还要我洗啊?”得到确定的眼神,她捏了捏拳头,又松开,帮这个没有嘴又没有手的男人洗脸。
口红卸掉了,洗脸容舒月就草草洗了洗,完了递了两张纸给他:“擦擦。”
闫明臣看着两张纸,语塞片刻,接过,擦干脸上的水珠。
他不用护肤品,皮肤也一点都不会干燥紧绷,看得容舒月都羡慕了。她每天抹多少东西,才养出来的好皮肤,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闫明臣突然问:“容舒月,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俯身靠近。
“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容舒月都不敢呼吸。视线从男人的唇上扫过,恢复了以往的淡色,接着向上,一寸寸看过他的皮肤,对上他的眼眸,男人眸色深沉,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刚洗过的唇很润,有点凉,容舒月缩瑟了一下,很快适应,没有犹豫地回应了他的吻。
男人吻得有些凶猛,手箍着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掐断。
距离过于近了,容舒月这次真的听见了他耳机里的人声,声音平缓地汇报某个项目的进展,像是在他们耳边叙述,看着他们接吻。
好像被迫显露给偷窥者一般,容舒月脸色红透了,推着他胸口,却推不开,心脏剧烈跳动着,情绪起伏过大,早上没消化完的眼泪顺着脸颊留下,黏在他的唇上。
咸涩的滋味一下侵入两人的唇间,闫明臣收敛力道,终于放开她。
手掌按在她脑后,拇指帮她擦泪,缓了缓问:“不喜欢了?”
容舒月泪眼朦胧地眨眨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闫明臣是觉得她喜欢接吻,才这样一次次地想要吻她?
这个想法在脑中转了一圈儿,来不及想原因,容舒月彻底推开他,才说:“你还在工作。”怎么能当着不知情的下属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