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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高峰已经开始,回长月湾的路上不算堵,但车流依旧紧密,夕阳落在周围车身上,亮的刺眼,容舒月没有看街景,只闭目休息。
刚才闫明臣从身后接住了她,容舒月说不清那一瞬间的感受,只是觉得这个男人跟过去不一样了,有一瞬间,她在他眼眸中看见一丝浓烈的感情,在他那双冷淡的像冰的眼珠里,透出一抹比太阳还刺眼的东西。
闭着眼的容舒月抿唇,她有些怀疑是她头晕看花了眼,因为那样的神色很快消失不见。况且她在容家的宴会上那样狼狈了,闫明臣是多么眼瞎,会在这样的时候觉得她好看?
容舒月头靠着右侧车门的玻璃,闫明臣坐在左侧,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办公。两人一路无话,前排的陶尔频频看向后视镜,见两人中间还能再坐一个人的距离,他不禁挠头,刚才在酒店外不还搂搂抱抱,怎么上了车跟不认识似的。
回到长月湾楼下,容舒月就跟脑子里有闹钟一样,自己就睁眼醒了,身旁的闫明臣想叫她,手还没抬起来,就见人已经睁着眼睛自己推门下车了。
闫明臣蜷缩了一下指尖,一言不发地跟着下了车,前排的陶尔很想叫住闫总,跟他说等下还有个会议,却张不开嘴,只能目送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去,叹了口气,琢磨着一会儿闫总要是鸽了会议该怎么办。
这边两人进了电梯,容舒月不想看明亮如镜的电梯箱,垂着脑袋看自己的鞋尖。
她今天穿了一身长裙,脚上是低跟的小皮鞋,虽然好看,但有些不太舒服。隐隐的酸胀感觉,不疼,也不会让她想当下就脱掉鞋子,却让她脑子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个念头,她是不是可以选择不穿。
是啊,多么简单的事,不舒服就不穿了。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容舒月眨眨眼走了出去,先打开了长月湾的门,进去换鞋,闫明臣跟着她,视线落下她脱掉鞋子后,磨得有些红的脚踝上,要破不破的样子,让他眉头微蹙,但这双脚的主人好像没有任何感觉,换了拖鞋径直往楼上走,连自己没吃晚餐都忘了。
钟叔看着人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很是担心,怎么出了个门就这样了呢?
他看向闫明臣,似乎也不太高兴,心里叹息,看来容家还是没有任何长进啊。
“晚餐准备好了。”钟叔只说了这一句。
闫明臣应声,随后说:“给她送到房间。”
“好。”
楼上容舒月回了房间,才长舒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前地毯上放松下来,很快房门被敲响,是佣人来送晚餐,她怔了一下,问:“怎么送到楼上了?”她没说要送上来啊。
佣人笑了笑:“是先生吩咐的。”
闫明臣?容舒月又有些呆住了,等餐食一一摆好,房门紧闭后,她才慢吞吞的拿起筷子吃饭,哪怕没有再楼下跟闫明臣一起吃,也依旧保持着安静的习惯,没有放个综艺或者动漫来看。
慢吞吞吃完,佣人跟有雷达似的,进来收走了碗盘。
窗外的夕阳已经掉下去,蓝调的天空在京市很少见,容舒月盯着窗户,走了过去,推开客卧小露台的推拉门,却没有看风景,而是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主卧阳台。
空无一人。
手机在睡衣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出租屋的房东,催她交房租了。
容舒月看着页面,这才惊觉已经在长月湾过完了两个月,今年的夏天也过去了。
给房东转了下一个季度的房租过去,天空那一点蓝调也消失殆尽,她回了房间,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
脚腕破了点皮,容舒月看了看没在意,直接站在淋浴下冲洗,热腾腾的蒸汽扑面,一天的疲倦好似才清空了。
从浴室出来时,头发还是湿的,她拿着毛巾擦拭,房门又被敲响了,这次的敲门声克制又疏离,不是佣人的动静。容舒月舔了下唇,才出声:“请进。”
下一秒房门从外面被打开,露出闫明臣的面孔,看着像是刚工作结束,手上拎了东西,问:“我能进来吗?”视线落下她的睡衣上,又移开。
容舒月拿着毛巾的手用了些力,点头。
视线落在他手里拿的东西上,一个医药箱,还有一个眼熟的袋子。
那个同款袋子,今天还拎在她手上,怎么会认不出来,是之前他们一起去过的数码店的袋子,闫明臣那天确实买了东西。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容舒月心口怦怦跳,是买来送给她的吗?
闫明臣把屋内的灯开得更亮,容舒月脚踝的伤无处躲藏,直接暴露在他眼下。原本只有些血丝的伤口碰了热水,此刻红肿起来,看着严重了许多。
他眉头蹙了下,抬眼看这个正在擦头发的女人,口吻不解:“脚腕受伤了,怎么直接碰水?”
“啊?”容舒月低头看,看不清还翘起脚看,毫不在意:“就破了点皮,明天就好了。”这种伤口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在她眼里不算伤口。
闫明臣额角直跳,绷着唇角,走到容舒月面前,大约是他过于严肃,原本站着的女人,一下跌坐在床上,像是吓到了,手上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有些无奈,把身上的冷肃之色收了收,才蹲下身,手里的东西顺势放在床边的地毯上。
容舒月捏紧了手里的毛巾,盯着那个医药箱,对于闫明臣接下来的动作心里隐隐有些猜测,她抿了下唇,没有出声,只看着男人就这样蹲着,抬手挽起袖子,小臂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异常明显,手背青筋凸起,隐约还能看见血管在跳动,无不彰显这个男人此刻正在压抑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