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那你不然主动告诉骆仕元?毕竟他的圈子跟你还有你前夫高度重合,以后知道了怪尴尬的。”
得到认可,容舒月也下定了决心,挂了电话出去,没有回座位,而是直接拐到前台:“你好,买单。”作为走神的赔礼。
前台询问了座位后,微微一笑:“女士,跟您一起的先生已经结过账了。”那位骆总是他们店的常客,直接挂账。
“我知道了。”容舒月懊恼的转身往回走。
这边餐厅里唯一的女士离开,只剩下两个沉默的男人。
陶尔已经要窒息了,看着两个背对而坐的男人,他头皮发麻,这个修罗场明明跟他无关,为什么在这里坐立不安的人是他。
窗外夜色明亮,看不见一点星星,金色的道路上车流缓缓流淌,骆仕元手肘搭在椅背上,像是看风景般微微转身。
“闫总,又见面了。”骆仕元轻描淡写地打了个招呼,甚至没看闫明臣。
陶尔轻轻吸气,眼皮不停地跳,这人还敢挑衅他们闫总!
旁边保镖的视线也落在了骆仕元身上,衣服下健壮的肌肉绷起弧度,像是要随时把人打趴下。
闫明臣坐着没动,对于骆仕元突然出声的话语没有什么反应,他目光落在身旁的落地窗上,夜晚的窗户诚实地映照着餐厅内的一切,包括那个从远处缓缓走来的身影,长发长裙更衬得她今晚格外柔美。
一周没见,闫明臣无法忽视他心里有一个角落很痒,带着他指尖都发痒,他摩挲了一下指尖,开口冷淡:“这家店的菜色不是她喜欢的。”
只这一句,便再没有开口,对另一个男人的脸色更不感兴趣。
容舒月终于回来了,她提着心,不着痕迹地打量两个男人的身影,确认在她不在的时间里,应该没发生什么,才松了口气。
骆仕元神色如常,问她要不要加一些菜,看她吃的不多。
容舒月摇头:“不用了,我胃口不大。”
做好了决定,容舒月反而轻松了些,两人说笑着吃完了饭,她看闫明臣还没有走的准备,便提议:“我们走吧。”
骆仕元笑了:“好啊,时间还早,要逛逛吗?这附近有一家小店的摆件很有趣。”
两人站起身,一起往外走,说这句话时,正好经过闫明臣的桌旁。容舒月余光能看见那男人静坐着,听见骆仕元的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没有抬眼看她,好像他进餐厅时跟她的对视都是幻觉。
匆匆走过,容舒月垂眸盯着路面,摇摇头:“今天谢谢你的晚餐,但我回家还有点工作要做,就不去了。”说着话走到了店外,坐落在繁华街道的餐厅,门外车流声不止,不算安静也给了容舒月一些勇气。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她起了个头,转头看骆仕元的同时,余光也在留意有没有人从店里出来。
要是被闫明臣碰上就要死了。
骆仕元看她,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嗯,你说,我听着。”
容舒月又快速地看了一眼餐厅大门,才开口:“你之前问我前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闫明臣就是我前夫,之前在宴会上你们见过,我做他的女伴不是因为采访才认识。”
拒绝骆仕元的女伴邀请,也是因为闫明臣问了她,今天不停走神,也是因为闫明臣坐在他身后,刚才拒绝他一起去逛逛,也是因为她心神不宁。
容舒月闭着眼,很想一鼓作气都说出来,却被一双大手按住了肩膀,“嘘。”骆仕元出声。
骆仕元:“不用告诉我,我不在乎。你也不用紧张,容舒月,你想做什么说什么,都看你自己的心意,不用解释。”
他声音一贯地温和,在京市寒冷的秋夜,带给容舒月一股难得的温暖。
她缓缓抬头,对上他投来的视线,那双眼睛亮的吓人,里面感情的直白程度,足够容舒月学习一辈子。
“容舒月,你只需要学会如何接受别人的好,不需要有负担。”
“给我一个让你看见我的机会,好吗?”
餐厅里,大门处拐角,一行人静默地站着。
闫明臣神色不明,满身冷肃直白又凌冽,陶尔默默听着,心说这位骆总跟他们闫总是个全然相反的人。
他看不见容小姐,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但不得不说,他听着都感动了。
许久,外面没了一点动静。
闫明臣嗓音微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