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门口的机器传来:“A75请用餐。”
容舒月一看手里的纸条,跳了起来:“到我们啦。”
催了一下闫明臣,率先往里走,又给骆仕元回了一条消息: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然后收起手机,跟着店员往座位走。
闫明臣跟着,对这种等位的流程不熟悉,目光落在偷偷摸摸的容舒月身上,压了压眉尾,又恢复如常。
又是骆仕元。
店员把他们带到了一处窗边的位置,很窄,两人面对面坐下,容舒月看着几乎跟他肩膀一样宽的桌子,抿了抿唇:“要不换一家?”
闫明臣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吧。
不等她琢磨这附近有什么更好的餐厅,坐在对面的闫明臣已经在店员的指导下,扫了桌角的二维码,看起了菜单,他扫一眼,快速点了几道菜,然后递给容舒月:“你看看。”
她顺手接过来,见他自然的模样,也不提换一家了。
点开购物车,都是她喜欢的菜,咬了咬唇,翻了一遍菜单,加了一道菜,才把手机还给他。
闫明臣没细看,直接下了单。
等菜都上来,他才看见有一道明显不是自己点的菜,怔了一下,问:“不是过敏,怎么点海鲜?”
容舒月早就饿了,一边往嘴巴里塞食物,一边说:“这家店的招牌,说很新鲜很好吃,你尝尝。”
闫明臣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脸颊,夹了一筷子,点点头:“好吃。”
容舒月笑了下,埋头吃东西。
菜点的不少,两人吃了个七七八八,容舒月才满足地喝椰奶,想到了什么,问:“对了,你今天去那家公司,是闫氏控股的吧?”
“对。”他拿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接着看见她眼睛亮了,问,“所以你应该很有把握能拿下宋氏的招标吧?我能问问现在到了一个什么阶段了吗?”
闫明臣手指松开,看着她的眼睛,手指在膝上敲了敲,说:“已经提交了投资方案。”然后在那双明亮的眼睛的注视下,他又道,“宋家还有一些隐性债务……”
这些枯燥的话,用闫明臣沉稳的声线说出来,容舒月听得津津有味,有店员路过他们的桌子,听了一耳朵,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有小情侣来这里谈公事啊?
等两人走出这家店,时间也不早了,这家店在一个景区旁的胡同里,四周还有不少小店在营业,他沉吟了一下,问:“要逛逛吗?”
容舒月吃的有点撑,觉得走一走不错,但今天一天下来情绪起伏太大了,有些累,犹豫了一下说:“不逛了吧,我想早点回去睡觉。”
“好,我送你。”
“嗯。”
上了车,司机开车,很有眼色地升起挡板,容舒月见状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几个小时前,他们在这辆车的后排接过吻。
她偏过头,眼睛闭得很紧,睫毛轻颤。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车上升起挡板,以前没有这样过,这位司机师傅以后不会就默认了吧?
她懊恼了一路,也没琢磨出什么解决办法,当车子停下时,她立马睁开眼,拎着包,跳下了车:“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拜拜。”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小区跑,也就没注意这辆车在她进小区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闫明臣降下车窗,看着人消失的方向,任由冷风吹进车内,许久才关上窗户,降下挡板:“走吧。”
车子缓缓启动。
这边儿容舒月回了家,在沙发上瘫了会儿,才爬起来去浴室洗澡,出来护肤吹头发,上床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打算玩一局数独就睡。
正要点开手机应用,又放下手机,拉开床头柜抽屉,在里面的一对花花绿绿的零碎物件里翻找,好半天才找到游戏机。
按了按,没电了,又下地满屋找充电器,最后在一个放了一堆莫名其妙东西的抽屉里找到,她嘀咕:“怎么放这里了,不是放在床头了吗?”
她充上电,等了等,等不及多充一点了,直接开机。线不够长,她挪着她的大靠枕,在床边玩。
明明应该很快的一局,容舒月硬是莫名其妙地玩了四五十分钟,最后一个数字填上,她松口气,第一次觉得数独烫手,匆匆截了一张图,把游戏机塞回到抽屉里。
关了灯缩在被子里,才终于敢想一下闫明臣了。
她揪着被子边,遮住口鼻,露出来一双水润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
不管是他来咖啡厅接她,还是在车上接吻,又或者是他说的那些话,跟他准备的几份文件,是不是能说明……
他对她不只是弥补?
心脏在夜晚咚咚地响,容舒月闭上眼,吵得她有点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