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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明臣抱住了飞扑而来的容舒月,抱了个满怀。
他眉眼间有惊讶之色,把人往上托了托,手抱得很紧,没有进门,他刚才踩了雪。
“这么高兴?”他不动声色地问。
容舒月搂着他的脖子,不知道这人问的是下雪高兴呢,还是看见他高兴。
含糊地应声:“嗯,高兴啊。”
两人这么抱了一会儿,容舒月下巴搁在他肩上,问:“我沉吗?”
闫明臣轻笑了一下:“很轻。”
容舒月没吱声。
门大敞着,暖气飘了出来,她抱够了,才红了脸,推了推他:“放我下来吧,该去踩雪了。”
闫明臣从善如流弯下腰,把人放下,才看清她已经换好了衣服。这才意识到,容舒月对于踩雪这件事的期待,是如此明确又急迫。
站在门外等她去穿外套拿水杯的空隙,他回忆了一下,过去是否在长月湾见到过她这一面。
思索良久,答案是没有。
以往的冬日,他们没有一起出去看过雪。
闫明臣沉默了一瞬,很快容舒月雀跃地出来了,穿得很厚,戴了手套帽子,肩膀上斜着背了一个……杯子?
既不是一个包,也不是一个杯子把手,是一个类似咖啡托一样的东西,不过是布的,加了长带子就能背在肩上,配上圆滚滚的羽绒服,更显得可爱。
他抿唇,伸出手。
容舒月看了看,又抬眼看他,确认后,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被牵住。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下了楼,雪更大了,世界寂静无声,只有簌簌落下的雪。京市不是每年都能见到这样的雪,容舒月穿着雪地靴,小心地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感觉踩实,她才撒欢儿一样蹬蹬蹬跑了出去。
闫明臣被她落在身后,慢步走着。
小区的灯灭了大半,但雪夜反射的光把夜色映衬的更亮。
容舒月深吸一口冷气,她最喜欢这样的夜晚了,好像世界上的所有烦恼都消失不见,时间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雪花能净化一切。
闫明臣默默看着,她张开双臂,转了个圈儿,随即他眼皮一跳,迈步过去,在容舒月即将摔进雪地里时,把人抱住。
羽绒服撞在一起发出砰的声响,容舒月双手环着他,抱不住他的腰,咯咯笑:“还是第一次看你穿羽绒服。”
以往这人除了坐车就是各种室内场所,京市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他也只穿大衣。
原来不是不冷啊,还好今天这种情况知道穿羽绒服,还是问了句,“你冷吗?”
闫明臣看着她暖呼呼的毛绒帽子跟手套围巾,又看了看自己裸露在外的手,“不冷。”
那就好。
容舒月揪着他的袖口,拉着他在小区里散步。
两人难得这样走一走,以往不是坐车就是在长月湾,容舒月看看四周熟悉的建筑,看看雪,又看看他。
其实在跟容宏达撕破脸后,她就感受到了闫明臣没有说出来过的感情,那种克制的、憋在心里跟眼中的,汹涌的感情。
容舒月戴着手套的手心有些热,脚下一边走一边蹭地上的雪。
她抿着唇,犹豫又犹豫,还是想问问他。
“闫明臣。”她叫道。
“嗯。”他应声。
垂眸看着她的毛绒帽子落了雪花,一片一片,晶晶亮。
容舒月感受到手掌被紧握,因为她叫了他吗?
给了她一点勇气。
容舒月吸了吸气,眨眨眼。那个从深秋到深冬,一直萦绕在脑中的问题,她终于问了出来。
“闫明臣,其实搬走的前一天,我听见了你跟钟叔说的话。”她声音很小,还垂着脑袋,脚上踢雪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闫明臣一怔,她搬走的前一天,也就是他们亲密过后的第二天。
那天她一整天都没有下楼吃饭,紧接着就从长月湾搬走了。
那天他跟钟叔的话……
闫明臣快速思索那天的对话,‘是否在恋爱’,‘不是’,‘补偿’……
具体的内容他已经记不清了,但大体谈论到的关键词闫明臣印象深刻。
容舒月拖着他,缓慢地往前走,身后的雪地留下两排脚印。
但很快她拖不动了,拽了拽没反应,她才停下脚步,犹豫着回头看他,“我不是故意偷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