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臻猛地睁开眼,发现他正躺着自己的床上,原本湿透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手中的玫瑰不翼而飞。
“彦之,是你吗?”柳臻心虚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寻找杨彦之的身影。
没有人回答。
“彦之?”
依旧没有人回应。
柳臻迟疑片刻站了起来,打算去客厅看看,结果刚起身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踉跄了几步,脚底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嘶——”他移开脚掌,发现地上躺着一支玫瑰,花瓣早已所剩无几,露出黄色的花蕊,被柳臻踩过后,彻底变成一支扁平枯草,只有茎枝上的针刺诉说着它的孤傲和倔强。
柳臻大脑一片空白,他怔怔地捡起玫瑰,怔怔地踩着花瓣,怔怔地滑坐在地上,没有察觉针刺扎破了手指,鲜血顺着茎枝滴落在地上。
“柳医生,你醒了?”房门被打开,值班医生走进房间,见柳臻呆呆地坐在地上,快步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来,“快到床上躺着,你发烧了,不能再着凉了。”
“彦之来过了?”柳臻两眼空洞地瞪着他,坐在地上纹丝不动。
“什么?”值班医生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将柳臻从地上扶起来,“什么彦之?”
柳臻没有说话,缓缓抬起手,看了看光秃秃的玫瑰。
“哎,你流血了!”值班医生伸手去夺柳臻的玫瑰,却被扎了一下,他的手被痛得弹了回去。“我刚才好不容易才把这花从你手里拿走,这么扎手,你又捡起来干什么?花都秃了,赶紧丢了吧?”
柳臻瞳孔骤缩,紧紧攥着玫瑰,任由掌心的血愈来愈多,“原来是这样。”他闭了闭眼,在心中嘲笑自己太过懦弱。
在值班医生的帮助下,柳臻重新躺回床上,“秦医生,谢谢你,但你不是在值班吗?怎么会发现我……”
秦医生恼火地抓了抓头发,“是一个叫星桥的学员突然跑过来和我说你出事了,我才和他赶过来的。一进房间就发现——”秦医生卡了一下,“就发现另一个学员正抱着你!”
他见柳臻的掌心还在不停地冒血,便给他找来几张纸巾擦拭,“简直岂有此理,我让那个学员放开你,结果那个叫星桥的竟然包庇他!他们这样侮辱你,当着我的面狼狈为奸,”秦医生气得不轻,脸色比柳臻还难看,“柳医生你放心,这件事我既然看到了就不会坐视不管,我一定要向校长告发他们的罪行,不会让你白白被他们、被他们……”
“?”柳臻一时不明白,为什么过星桥和云镜在秦医生口里忽然变成了罪人,而且还要向校长告发他们,只好顺着秦医生的话问道:“他们怎么了?”
“柳医生,你要有心理准备,别再想不开了。”
柳臻更好奇了,他点点头,说:“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秦医生你说吧,我没事的。”
只见秦医生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最后他干脆闭上眼,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柳臻张了张嘴,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脖子,本就就烧红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红晕。
“咳、咳!”柳臻尴尬地咳了两声,他明白秦医生大概是误会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向秦医生解释。
“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就别来工作了。”说完,秦医生就要离开。
“秦医生!”柳臻立刻喊住他。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不是,秦医生,那两个学员的事你可能误会了,我身上的……和他们没有关系。”柳臻拢了拢衣领。
“可是,我亲眼看到那个学员——”
“因为我体温失衡了,他是在为我取暖。”柳臻犹豫着,还是决定把事情经过告诉秦医生,“我因为一些事情,心情不太好,所以想要泡着冷水冷静一下,”他苦笑一声,“没想到竟然昏了过去……应该是那两个学员发现了我,把我从浴缸里救出来。对了,他们去哪里了,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让他们先回去了,”秦医生板着脸训斥道:“亏你还是个医生,再怎么心情不好,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柳臻真诚地说。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秦医生摇摇头,看着柳臻烧红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
柳臻抿了抿嘴唇,垂着眸子点点头。
“那你的意思是,我错怪他们了?”秦医生思索片刻,问道。
“这不是你的错,是你关心则乱,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生他们的气。”柳臻解释道。
秦医生皱着眉头看着柳臻,沉默良久,“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他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药放在你的床头柜上记得吃,我还要值班,先走了。”
“嗯,今天麻烦你了。”
秦医生摆摆手,“有事记得找我。”说着,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