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少主他今日焚香会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四人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苏望禾三人参与了阻止老莫的计谋，可是古越也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丝毫没有任何的慌张和意外，这引起了苏望禾的注意。

“知道了。”古越转过头对着苏望禾几人，认真道，“我是诚心邀约，有些话还是今夜说吧，今夜朔睦节，城郊会有篝火会，届时全城的百姓都会到场凑热闹，还请几位按时参与，古某会再来赴约，谈谈你们想知道的事情。”

说罢，古越跟着仆役回去了，留下不知所措的三人。

*

“这人很怪。”这是苏望禾最大的感受。

他们三人在古越离开后，也紧跟着回到了福田院，准备把新的变故梳理一遍。

“老莫想要在焚香会上杀各国来使，并且给百姓们派发有毒的福水，并将一切事情嫁祸给古家，这样既能挑起边境战争，又能害惨古氏。”苏望禾慢慢回忆着，“可是牙行囤积的尸体何用还不知道，他召唤出来的非人非兽的影卒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们也没有头绪。”

“是的，而且冯守将是古少主——古骁的人，这点可以确定，因为今天我去搬救兵的时候，他正要出发去制止老莫的阴谋，并且没有否认古骁和老莫既有合作又有牵制的关系。”言影风也在回忆着今日种种。

“古越看上去像是知道很多，尤其是我们需要答案的事情。”苏望禾抬头望向言影风，“你觉得他这个人可信吗？”

“目前来说一半一半，我小时候和他们的见面没什么意义，那会儿分辨不出这些人的想法，所以也没足够的线索。”言影风摇摇头。

言影风把和苏望禾分开时，他与月娜在牙行的际遇与对话重复了一遍，也补充了自己曾经是言家的小儿子这件事情。

“言家难道也是被古家当年栽赃陷害？今天焚香会上，老莫对着中了迷药的古骁说过一句‘这个计策你应该很熟悉才对’，结合你所说的，当初古家是故意害的言家？”苏望禾将一切串联了起来。

“我那时候尚幼，大约八岁，其实很多事情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有人，也就是后来我的养父——叶槐匆忙将我接走，再后来就听见全家成了叛国贼而被灭门的消息……之后我有试探问过养父，从他闪烁回避的反应来看，我言家正是被他古家所栽赃陷害……”

“那你不恨古越和古骁？”钱来欢沉默许久，总算是开口问话。

苏望禾注意到她在古越面前的招式被化解后，她似乎就变得有些闷闷不乐的。

“我需要查明真相，其实在我的记忆中，古越小时候待我是好的。等一切水落石出再谈复仇也不迟，就像杀了无名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望禾默默地看着他们二人，他们的身上背负着仇恨与复仇，她此刻能清晰地看见那股坚定的信念正在他们的心中燃烧，可这份炙热并没有令苏望禾感觉到温暖，反倒是隐隐的担忧。

“虽然成功阻拦了老莫的阴谋，但是在他身上我们还有太多谜团没有解开，他一定知道许多我们渴望的答案。”苏望禾微微攥紧拳头，总觉得就这样让老莫被关起来了，有些可惜，“对了，你和他谈条件的时候，提到古家钱币在我身上，他忽然就放弃了要杀我的想法，可知是为什么？”

苏望禾对钱来欢提问。

谁知她也是摇摇头，一筹莫展的样子：“我本以为他也许会想要通过古氏钱币得到压制古家的机会，但现在想想不是的，他当时的样子反倒是像通过这个细节，确认了你的身份价值。”

“但是苏望禾刚来暮影渡不久，谁会需要找到她呢？还能让老莫愿意留她一命去交换。”言影风适时反问道。

太多的疑惑尚未解开，几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即便刚刚做成了一件惊险又刺激的大事情，此时也提不起任何兴趣来庆祝。

反倒是房门外边响起了一阵阵热闹的声音，应该是孤痞们正满怀期待地等着晚上朔睦节的篝火会，他们早已做好准备要去凑这个热闹。

能听见老油子主持着秩序的声音。

“对了，还有……老油子为什么会认识老莫？”苏望禾想到了在禅院看到的一切，“难道他也是新月国人？”

“不仅是新月国人，还曾是新月国武将。”言影风补充到，他此前留意到老莫称呼老油子为“逃兵”。

窗外天色不经意间溜得很快，已经接近酉时，绚烂的火烧云正在朝天空边缘蔓延，苏望禾抬眸望着天空，问道：

“所以，古越晚上的邀约，咱们去吗？”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提出这个问题的苏望禾率先做出了回答：“坦白讲，我是想去的，因为他说知道关于沙狼卫之死的真相，这正是我来暮影渡的目的，只要有一丝可能，我都愿意冒险一次。”

说罢，看向言影风，在疑似是仇人的身份面前，她不确定他会怎么选。

“去啊，有时候，一些冒险是有必要的，不论等待着我们的是陷阱还是真相，它就将具有意义，我们必须需要更多的线索来还原所有的事情。”

“或者，我们可以先去探望一下老莫。”钱来欢忽然正色道，“有时候从敌人口中了解一个人，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