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曾听说过上古九影？”在诉说这个漫长的故事之前，古越抛出了问题。

可是苏望禾三人皆是面面相觑，毫无头绪。

传说上古时期，蚩尤与黄帝大战，蚩尤因有一支神秘的影子军团而所向披靡，让人间陷入炼狱。

九个影子是蚩尤身边的大祭司通过巫蛊之术召唤而来，一说每个人都有九个影子，或是良善、智慧，或是嫉妒、贪婪、暴虐，而这九个影子正是来自蚩尤之身，也有说这九个影子是来自蚩尤阵营里九个将领，从他们身上召唤而来的影灵……

每只影子所擅长的皆不相同，六影掌生，九影掌死，其余的各有自己的无边能力。

而其中第三影，掌控的正是“空间”。

他最擅长的是在影子里剖开割裂的世界。

“你们，是不是看见老莫召唤的影卒了？”古越再次发问。

苏望禾震惊，不自觉地看向言影风，他是唯一亲眼所见之人。

那似人似鬼的魅影，却有着异于常人的力量。

“难怪……”言影风恍然大悟的模样，“老莫是从一潭死水里把它召唤出来的，所以……”

“所以，水的另一边，有着一个倒影世界……”古越语气沉重的将话接了过去。

“你可还记得，他召唤出来的影卒，有什么特征？”他发问的模样，似是已经对答案有所语气，那双温润的眼眸中，满是期许。

言影风蹙眉，努力地回想，有什么东西在当时的确是一闪而过了……

“我想起来了！”他忽然变得异常激动，这是在言影风脸上少有的神情，一定是什么震惊到连他都难以冷静的事情，“是……难怪当时总觉得莫名的熟悉……”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他召出来的影卒，非常像……花辫子……也就是本名叫‘哈勒’的新月国人……”言影风的语气恢复沉稳，但是藏了太多紧绷的氛围，一点也不轻松。

“没错……”古越点了点头，露出了痛苦但是却欣慰的表情，“你果然观察得很仔细。”

他们的话令苏望禾下巴微张，惊讶到不知该说些什么，如同天方夜谭。

“也就是说……那个什么风魇，其实就是上古第三影？”钱来欢同样震惊不已，脑子极速运转着，“它不知怎的剖开了一个倒影世界……而那个世界……有着我们这边逝世的人？”

钱来欢此话一出，四周空气仿佛静止凝固，所有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的。”古越清脆的嗓音打破了沉默，但这短短二字，却让所有人的心更沉了，“我可以再准确一点说，这个世界，正在沙漠之下……”

“他的目的是什么？”苏望禾急切地问道，如果有这样一个超越人类的存在，那将是天下九洲之内最大的浩劫。

“为什么偏偏是暮影渡？”言影风此时也有许多困惑的问题。

“是所有死了的人都会过去吗？”钱来欢追问。

古越并未立刻作答，沉默的间隙，所有人正在将这段时日以来所有的际遇，包括老莫每一次的痴狂模样联系在一起，有种所有拼图终于要拼凑出一副图画的感觉。

老莫所追随的、向往的新世界，正是那个被第三影掌控的倒影世界。

而三年前形势本来一片大好的新月国，甘愿割地求和，也正是因为和沙狼卫共同找到了沙漠深处的秘密。

至于沙狼卫的消失，跟这最大的阴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有人忽然又想起了老莫牙行里的尸首，还有那些乱坟岗下消失的遗体。

“可是不对啊，乱坟岗的坟头我们掘了一晚上，明明还有一半还在那地里埋着呢！”钱来欢提到了关键，余下二人也看向古越，等待他给出合理的解释。

“你们不是在守将府取走了人口丁册么，没有查出什么？”古越反而将问题推了回来。

苏望禾与言影风交换眼神后，决定坦诚相告：“中间杀出个老莫，关乎暮影渡一众孤痞们的性命，所以尚未来得及去查丁册线索……”

“其实，你们只要按照人口丁册登记的户头，挨个对照近三年来下葬过的人，就能发现端倪。”古越对他们的一举一动太熟悉了，这是苏望禾脑海中浮现的新问题，他究竟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答案很简单，不断在消失的尸首，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征……”

“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难，留着你们自己去查证吧。”古越看样子是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了，“如果什么都由我来说，你们一定不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