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么被人尊敬的老油子,竟和那牢里的疯子是出生入死的战友。”苏望禾感慨道,言影风已将他们方才的对话转述。
“也许就像古仲教阿欢的,人性是最复杂的东西。老莫那个疯子居然也可以是坚持培养女子军的人,人心真是深不见底。”言影风也感慨道。
“你们在干什么呢?快跟我过来!”小河的雀跃的嗓音忽然从二人背后响起。
两人转身一看,他今天倒是收获颇丰,身前自制的衣兜里塞了些没吃完的美食,头上、手上还戴了不知谁送的饰品,也许是边关百姓们在愉悦的心情下,乐于将自己身上某个小东西赠给他人,能看见人群中,还有一些同小河差不多装扮的人,混合风格搭在一起样子,满是闲适与松弛。
格外开心的小河同时拉起他们二人的手,要将他们带往某个方向。
“走吧,今天至少先忘掉那些不开心的,和大家玩一下。”苏望禾温柔地说道,她看得出来言影风的沉重已比之前轻松了几分。
言影风以微笑回应,配合着小河往前走。
原来,小河找到篝火会边上有个摆摊的地方,大概是暮影渡内的百姓,看着今天人多,或带来自己的货品,或用自己的专长希望赚些银两。
有兜售吃喝食物的,有算命卜卦的,还有卖护身符的,最后有一个小摊位,是调香的。
“苏姐姐,黎大哥,这个可好玩可神奇了!”他兴奋地拉着他们直奔调香的摊位,“这个人说可以以香识人、以香批命!”
这倒是引起了苏望禾的好奇,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行至摊位前,是一个身穿斗篷的人,一时间竟不知道究竟是男是女。
他摊位前的人是最多的,看来刚才已经展现过神奇,所以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有各类香粉和香露,上一个人提问“何时能发财”,斗篷人听过后,像是胡乱选了种香露,又动作大大咧咧地让那人摊开手掌,将香露滴在他的掌心,接着让他双手合拢,半晌之后再打开,让其闻是什么味道,谁知鼻子刚一凑近便作呕,骂骂咧咧地说什么东西这么臭。
神奇的是,闻瓶中原来的香露却是香的,与他手掌的味道截然不同。
“这是答案,发不了财。”
围观的人有的嬉笑,有的惊叹,而提问者又羞又恼地起身离开了,刚好空出位子来,小河一把将苏望禾塞到座位上。
“啊,我没什么想问道……”苏望禾尚未回过神来,但又不忍心拒绝小河,十岁的孩子现在正是好奇心满溢的年纪。
谁知道斗篷人张望一番,主动伸手要言影风也坐下。
“玩一下嘛,我没有钱,只能凑你们的热闹……”两人都不忍心小河失望,于是耐着性子等待斗篷人。
斗篷人出乎所有人意料,没让他们二人提问,直接将两人的掌心打开,一人滴了一滴香露,接着让言影风的手掌覆上苏望禾的,掌心相对,十指紧扣。
苏望禾顿时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言影风也跟着轻咳一声。
忽然之间眼前变得绚烂,一眨眼好像是在沙漠里,她和言影风并肩走向沙漠的高地,温柔的月光洒在他的脸庞,再一眨眼她忽然又回到了热闹的摊位上,陷入恍惚。
刚才那个是哪里来的……奇怪……
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去过沙漠,不可能是记忆……
顷刻间又出现了一个场景,一汪安静的潭水,是沙漠里的绿洲,言影风拉着她手在说着些什么,再一眨眼又不见了。
她想要问斗篷人,对方在此时分开了他们的掌心,说出简洁明了的两个字:“宿命。”
一旁的言影风看上去也是满腹狐疑,苏望禾想追问些什么,可是斗篷人却什么都不肯回答了,将他们赶走,让别的人继续坐在摊位前。
唯有掌心留下的温度和气味,炙热而真实。
“你是不是也看见什么了?”苏望禾问道。
“嗯,很奇怪的场景,我像是在水下,而你在水的另一边,你每走一步,我也跟着移动一步,就像是……”
“就像是……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