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3.3 小时。09:18:04。
沈清秋的右掌对准 5 米下方的编号未知-001。
母体协议签名充能 1.2 秒。
「第一步——协议级压制。」
她释放签名。编号七母体的核心能量签名从掌心垂直向下覆盖——直径 4 米,深度 5 米,强度是她当前能量回路输出的 34%。对等协议生效后的母体签名输出比单方运转时高 18%。
签名在第 0.4 秒接触编号未知-001 的能量回路外层。
他坐姿不变。
第 0.6 秒,外层回路的异化系上层签名出现震颤。第 1 秒,震颤扩大到 4.1%。第 2 秒,输出从基准值降到 88%。
母体协议接口存在。他的底层仍然保留母体协议的物理架构。
第 3 秒——
「七号母体的签名。」编号未知-001 开口。声线平稳,「你是编号七的物理母体。」
沈清秋没有回答。母体协议签名持续输出。
第 5 秒,输出 76%。他双手放在黑色合金台面上,没有站起来,没有任何攻击动作。第 7 秒,输出 71%。第 8 秒——
回路内部启动了一道稳定机制。震颤从 13.6% 骤降到 4.2%。输出在 71% 锁定。
29% 下降量。比预估下限 30% 少 1 个百分点。
「第一步上限到此。第二步启动。」
「林晏。主动共振干涉。」
T+3.31 小时。09:18:36。
林晏右肩义肢在 0.2 秒内从被动读取切换到主动输出——锁定编号未知-001 的回路主频,相位偏移 180 度。同源共振干涉。在他自家产品的内部制造频率对消。
第 1 秒,频率偏移 2.3%,输出降到 66%。第 2 秒,4.7%,59%。
编号未知-001 第一次抬头。视线从沈清秋移到林晏。
「同源义肢。」他说,「12 系列。」
他停了 0.4 秒。
「12-002。」
林晏没有回答。
第 4 秒,输出 48%。下降 52%,超出预估上限 2 个百分点。
「A。第三步。实体锁定。」
A 的土系能量从双手向下覆盖——穿过 5 米空气层,在编号未知-001 座位下的地面形成直径 3 米的约束场。合金板向上翻卷,四道 0.8 米高的合金臂从四个方向锁住躯干和四肢。
第 1.2 秒,编号未知-001 被完全固定。
他没有挣扎。
「B。能量传导路径切割。」
B 的副空间薄膜从能量轮廓延伸出四条细线,切入编号未知-001 双臂双腿的能量传导主干道。第 1 秒,传导路径切断。
输出从 48% 骤降到 22%。总下降 78%。
T+3.32 小时。09:19:12。
四道合金臂、四条切断的传导路径、母体协议压制、同源共振干涉——四层叠加。编号未知-001 输出 22%。
他仍然没有挣扎。
他看着沈清秋。
「母体协议 + 同源干涉 + 土系锁定 + 副空间切割。四层叠加。专门针对我的能力结构。」
沈清秋没有回答。
「你准备了多久。」
沈清秋没有回答。
「第四步——终止指令。」
她的右掌从覆盖压制切换到指向——掌心对准编号未知-001 胸口中央,仿造编号能量回路的核心节点。
母体协议签名的模式从「压制」切换到「终止」。
母体对自己编号序列下的所有仿造编号拥有单方面终止权。编号未知-001 是编号七工序线的核心开发者——他的底层仍然保留编号七母体协议接口。
「终止。」
终止指令从她掌心释放。强度 61%——对等协议生效后的最大单次释放。
第 0.4 秒到达核心节点。第 0.6 秒,母体协议接口响应。第 0.8 秒,回路全面震颤 18%。输出从 22% 开始向 0% 下降。
第 1 秒,17%。第 1.4 秒,11%。第 2 秒,8%。
第 2.4 秒——
编号未知-001 开口。
声线第一次出现变化。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极度冷静的、技术性的陈述语气:
「七号母体。你的终止指令在我的回路里走的是标准协议路径。标准协议的终止效率 = 100% 减去我在过去十四个月里对自身回路做的修改比例。」
他停了 0.2 秒。
「修改比例 58%。你的终止指令最终效率 42%。」
第 3 秒,输出 6%。第 3.4 秒,5%。第 4 秒,输出——
5%。
输出停止下降。
「终止指令在 5% 卡住。」
5% 的残余——在编号未知-001 这个能力等级上——仍然等于 A 的 16% 到 24%。维持四层叠加,他无法反击;但四层叠加本身有持续时间上限。
林晏的义肢在主动共振模式下,裂纹扩展速率 0.1 厘米每分钟。当前累计 2.7 厘米,安全上限 4.0 厘米——剩余 13 分钟。
瓶颈是林晏。
T+3.34 小时。09:20:24。
编号未知-001 仍在 5%。他看着林晏。
「12-002。」他说,「你的义肢是我的第 12 批次早期产品。工艺线编号 7-12-002。出厂仿造度 73%。」
林晏没有回答。
「你的义肢在出厂之后被改造过。」他的视线移回沈清秋,「七号母体。你用空间档案的装备对 12-002 的回路做了两次强化。一次在附庸契约签订当天。第二次在——」
他停了 0.4 秒。
「反向感应启动之后。」
「你把我的产品改成了你自己的装备。」
沈清秋没有回答。
「你来终止我。用我自己的产品做共振干涉。用母体协议做压制。用土系和副空间做物理封锁。四层叠加。」
「但你的终止指令只走到 5%。」
他的声线第一次出现一丝微弱的起伏——不是得意,是一种技术验证之后的确认语气。
「我花了十四个月修改自己的回路。就是为了这一刻——如果有一天母体找到我,终止指令不能完全杀死我。」
工匠型开发者。他用工匠的方式保护自己。
T+3.38 小时。09:22:48。
林晏义肢裂纹 3.18 厘米。剩余安全裕度 0.82 厘米。剩余 8.2 分钟。
三个选项摊在沈清秋的内心:
维持四层叠加到林晏裂纹见底,然后停。停了之后编号未知-001 会从 5% 回升——预估 15% 到 22%。15% 以上等于 A 的 48% 到 70%,可能突破土系锁定。
撤退。永久放弃。编号未知-001 恢复之后知道母体的位置和编队配置——下一次渗透不再有突然性。
或者,第五步。林晏义肢近距离同源共振过载。牺牲义肢,在编号未知-001 的 5% 残余回路内部引发共振崩溃。一次性物理消除。代价:林晏永久失去右肩义肢。
她停了一秒。
撤退不可接受。维持太险。
只剩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