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崩成一根不能松懈的弦，因为她知道一旦停下来，一旦失败，就会有人冲上来，把她撕碎。

她一直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从不敢抱有期望，可当她重新回到公司时，看到其他人眼神里的安心和真切时。才发现，原来他们是真心期待着她能平安回来。

下午她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响起，顾清晏看了看，是温璃。

“温璃？”

“几点了，还在忙？”温璃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吃饭了吗？”

顾清晏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二十分。

“吃过了，还有两份紧急文件。”她说。

“看完就休息，药吃了吗？”

顾清晏沉默了一下。

“……还没。”

温璃在那边像是早就预料的叹了口气。

“我猜就是，现在去吃。”

顾清晏打开包包，里面一小格一小格分好的药，她拿出一格，就着水吞下去。

“吃了。”她说。

“嗯。”温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晚上要加班吗？”

顾清晏看了看行程表，“不加。”

“好，那下班我来接你。”说着就挂掉电话。

顾清晏盯着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然后继续看文件。

五点三十，顾清晏准时下班，电梯直达负一层，门刚打开就看见温璃，戴着墨镜靠在车旁，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她过来时，温璃脸上挂起了笑容问：“今天怎么样？”

顾清晏说：“还好。”

温璃确认是真的还好，两人上车系好安全带，温璃问：“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那晚上的虾怎么样？我让阿姨买了新鲜的虾晚上做给你吃，”

“好。”

车子启动，驶向家的方向。

温璃开着车，想起刚才在停车场等顾清晏的时候，收到的那条消息。

是林景深医生的助理发来的。

「温小姐，顾女士下周的复诊时间确认了吗？林医生说，新的检查结果有一些波动，虽然不是紧急情况，但建议按时复查。另外，关于长期用药方案的调整，林医生想和您当面谈一次。」

她当时回了：「好的，我确认时间后回复。请问波动是指什么方面？严重吗？」

助理回复：「目前还在正常范围内，但趋势需要注意。具体情况林医生会当面和您沟通。」

她将这条标记为重要提示。

红灯时她看了一眼顾清晏，顾清晏安静的坐着没有说话，闭着眼睛休息。

温璃没有打扰，她知道那些“好”的背后，还有很多不确定的东西。

她没有告诉顾清晏，至少不是现在。

车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

温璃又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顾清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看着窗外，表情很平静。

“看什么？”温璃问。

顾清晏没有转头。“看灯。”

温璃笑了笑。

车子拐进熟悉的街道，再过两条路，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