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阎岐深蹭了蹭他的颈窝,鼻尖抵住齐凛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声音闷闷的。
“没、没什么。”
说谎。
阎岐深直起身,点了点他手里攥着的书,“你多久没翻页了,这段这么好看?”
齐凛讪讪合上书,在封面边缘摩挲了下,扭过头和他对视,“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这么直白?阎岐深挑挑眉。他还以为齐凛会拐弯抹角地套他话。
“礼物这种东西……当然要你自己想啊,要我自己挑多没惊喜感啊。”他顿了顿,又道:“付沉舟他们告诉的你吧,我的生日。”
齐凛一噎,没说话。
“嗯,让我猜猜。”阎岐深用毛巾搓了搓还没干的发茬,“是不是还准备什么惊喜派对什么的,然后让你保密?”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看着他的表情,阎岐深笑出了声,把毛巾甩到肩上,“每年都这样,没点新意。”
没新意的付沉舟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又黏着颜颂江求对方给他放开点零食权限。
“不行。”颜颂江冷酷无情地拿了敌方角色的人头。
“就一包!我发誓我这是我今天最后一包了!”付沉舟从沙发上滑下来,滑倒颜颂江身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仰着脸看他。
颜颂江抽空低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停了一瞬,屏幕暗了下来,他被偷袭了。他面无表情地打开装备栏,道:“你今天已经吃很多了,每次都不好好吃饭。想吃等明天再说吧。”
最后气急败坏的付沉舟从他膝盖上弹起来,去找季女士告状,然后得知了妈妈也被爸爸严格管控了零食摄取量后,心情总算是好受了点。
零食没要到,颜颂江还在帮他打段位,付沉舟有些无聊的拨通了林嘉树的电话。
没接。不过在付沉舟锲而不舍的打了五六个之后,总算是拨通了林嘉树的电话。
“你干嘛呢,这么久都不接。”
“没干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付沉舟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许的不自然。然后听到他说,“那个……有什么事周一来学校再说吧,或者你发消息我一会看……”然后他声音更轻了,对着听筒用气音道:“我父亲回来了,先挂了。”
付沉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挂断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大字,小付同学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所以把头像换成了一个q版的小苦瓜。
不过之后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好友ysj”的头像变成了一个正在浇水的小人,他眨眨眼过去问他,他说“给你浇水,不然长不大”。
于是不开心的小苦瓜头像变成了开心的小苦瓜头像。
一周时间过的很快,好在齐凛总算挑好了给阎岐深的礼物,他想了很久,最后在一个晚上去了城西的那家老店。回来的时候包里多了个很小的纸袋。
十一点半的时候齐凛就已经蹲守在手机前,在零点的时候准时送上了生日祝福。
齐凛点开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人的头像,思忖片刻也发了一句生日快乐,但比起给阎岐深精心编辑的长篇大论显得有些苍白和敷衍。
。:谢谢^^
齐凛没想到他这么晚还没睡,在他记忆里对方一般都是十点半就已经上床进入睡眠了。
麒麟:你还没睡吗?
。:嗯,在处理一些公司和学校的事。
。:早点睡,别熬夜^^
麒麟:好,你也早点睡。
四下寂静,宿舍只剩下他一个人,明明之前也这样过来的,而且没有舍友他还可以开着灯睡,但现在他总觉得这里空空的,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柔和的暖光,是之前阎岐深打气球赢来送给他的。
他说每年生日这天都要回家里办宴会,付沉舟他们也受邀参加了。
一股落差感油然而生。阎家的宴会不是他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可以出现的场合,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偶尔会忘记,学校把不同圈层的人聚合到了一起,让大家享受到了短暂的平等,但一离开学校,依旧是各走各的路。
砚海第一帅哥:[小猫探头.jpg]
砚海第一帅哥:你睡了嘛?
齐凛把灯调亮了一点。
麒麟:没,怎么了?
砚海第一帅哥:太好了!
砚海第一帅哥:就是今天的party不是定了个包厢嘛,还没布置好呢,你要是今天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先早点过去布置一下
砚海第一帅哥:我们这边大概四点前能结束,然后就赶过来帮你!
就着昏暗的夜灯,齐凛看着手机界面上的对话,忽地笑了。付沉舟总是有那种能让人从坏情绪中剥离的能力。
麒麟:好,在哪。
砚海第一帅哥:在府宴,你报我名字就可以进去了!
砚海第一帅哥:[爱你.jpg]
次日齐凛站在府宴门口,看着富丽堂皇的建筑有些腿抖。白墙黛瓦鎏金雕饰,楼宇轩昂,是他只在电视里看过的那种中式装修,流光婉转,精致的像是古代的画卷。
他在大门口站了得有好几分钟,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好,又觉得穿着校服在这种地方有些寒酸,于是把外套脱下来塞进书包里,只穿着里面的浅灰色的毛衣。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打扮精致的门迎快步上前。